第2章

耳。
然后，他打开食盒，将一碗已经馊掉的饭菜，直接倒在了地上。
米饭黏成一团，菜叶发黄发黑。
“吃吧，你的午膳。”
他像是在施舍一只狗。
在原主的记忆里，每一次，她都会哭着求饶。
求他给点干净的食物。
换来的，却是更恶毒的羞辱和拳脚。
今天，我没哭。
也没求。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那摊东西。
小德子等了半天，没等到他想要的反应。
他有些恼怒。
“怎么？嫌脏？”
他走上前，一脚踩在那碗饭上，狠狠碾了碾。
“告诉你，你现在连狗都不如！有的吃就不错了！”
他啐了一口，准备转身离开。
“站住。”
我的声音响起。
嘶哑，难听。
像两块破铁在摩擦。
小德子愣住了。
他转过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你叫我？”
我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慢慢地，坐了起来。
动作很慢，每一下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
但我坐得很直。
尽管衣衫褴褛，满身血污，我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叫你，站住。”
我的眼神很冷。
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
小德子被我看得心里发毛。
他色厉内荏地骂道：“你看什么看！一个废后，还敢跟咱家横？”
我没理会他的叫骂。
我的目光，落在他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上。
“成色不错。”我说。
“那是当……”他下意识地接话，随即反应过来，怒道，“关你屁事！”
“上个月，你偷偷把它从库房里拿出来，想送给你对食的那个小宫女，春桃。”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小德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八道！”
“春桃看不**，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管事刘公公。”
“刘公公没声张，是想找个机会，拿这件事，把你往死里整。”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一段。
是她无意中听到的。
当时的她，只觉得害怕，从未想过这会成为武器。
小德子浑身开始发抖。
**库房，是死罪。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
我笑了。
嘴角牵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喊出去，刘公公是会保你，还是会立刻把你抓起来，好向内务府邀功？”
“不……不要……”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脸上的嚣张和轻蔑，瞬间被恐惧取代。
“娘娘，娘娘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我看着他，眼神依旧没有温度。
“想活命？”
“想！奴才想！”他磕头如捣蒜。
“把地上的东西，吃了。”
我指了指被他踩烂的那摊馊饭。
小德子僵住了，脸上满是屈辱和恶心。
“娘娘……”
我的目光，扫过旁边地上那块破碗的碎片。
锋利，泛着冷光。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块碎片。
小德子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吓得魂飞魄散。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不说出去，或者，死。
他不再犹豫，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开始用手抓起那些脏污的饭菜，塞进嘴里。
他一边吃，一边干呕。
眼泪和鼻涕流了一脸。
我冷漠地看着。
这就是皇宫。
你不对别人狠，别人就对你狠。
等他吃完，我才缓缓开口。
“从明天起，我要干净的饭菜，热水，还有伤药。”
“是，是！奴才一定办到！”
“滚吧。”
“谢娘娘！谢娘娘！”
小德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门被关上。
冷宫，又恢复了死寂。
我靠着墙，剧烈地喘息着。
刚才那一番对峙，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精力。
但我的心里，却无比清明。
这是第一步。
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欺辱过沈青鸢的人。
小德子，只是开胃小菜。
我正想着，刚才跑出去的小德子，又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比刚才更深的恐惧。
“娘……娘娘……”
他跪在门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好了……贵妃娘娘身边的容姑姑……她……她来了！”
03
容姑姑。
徐如月身边最得力的心腹，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