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安慰。
我把卡放在桌上。
沈娇娇伸手去拿，动作快得可怜。
她摸着那张黑色副卡，眼睛亮了一下，又装作不在意地递给律师。
顾明轩冷笑。
“楚音，你最好记住，离开顾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看了看他衬衫领口。
第二颗扣子扣错了。
沈娇娇帮他打的领带，结歪得很明显。
一个连领带都打不正的女人，正满脸慈悲地教我识趣。
我站起来。
“行李我自己收。”
顾明轩往沙发上一靠。
“二十分钟。”
我走上楼。
卧室里还保持着早上离开的样子。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没开封的香薰，是顾明轩去年生日助理统一采购的礼盒赠品。
他送我礼物时说：“你们女人不都喜欢这些？”
你们女人。
他从来没把我当成具体的人。
我打开衣柜，拿出几件最普通的衣服，塞进旧行李箱。
珠宝首饰一件没碰。
婚戒在抽屉最里面，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钻不大，款式老。
当年顾明轩创业最困难，我没要贵的。
那时他站在民政局门口，说以后一定让我过最好的日子。
后来日子确实好了。
只是“最好”两个字，分给了别人。
我把戒指放回原处。
这种东西扔掉都嫌占垃圾桶。
拖着箱子下楼时，沈娇娇正站在楼梯口。
她单手扶着扶手，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姿态摆得很熟。
我还没走近，她脚尖往外一伸。
动作不高明。
胜在恶意充足。
我停住。
她的鞋尖落了空。
沈娇娇也不尴尬，笑着摸了摸肚子。
“楚姐姐，慢点啊，你摔了不要紧，吓到我肚子里的孩子，明轩哥会心疼的。”
顾明轩闻声走过来，目光先落在她小腹上，语气软下来。
“娇娇，站远点，别让不干净的东西碰到你。”
我拖着行李箱，轮子压过地毯边缘的污渍。
那是去年顾明轩醉酒后吐过的地方。
保洁洗了三次，浅黄的印子还在。
这个家最难洗掉的，从来不是污渍。
是人装出来的体面。
沈娇娇抬着下巴。
“我的孩子以后肯定不会有一个连财报都看不懂的妈。”
我停了一下。
“你看得懂？”
她笑容一僵。
我继续说：“看得懂也好，回头签字别签错位置。”
顾明轩冷声道：“楚音，少装腔作势。你在家混吃等死三年，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我看着他。
“顾明轩，别急。”
他皱眉。
我拖着箱子从他身边走过。
“你很快会知道，人物这两个字，***睡实习生得来。”
身后传来沈娇娇尖细的骂声。
顾明轩哄她。
“别跟她计较，不良资产剥离成功，今晚我们庆祝。”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顾明轩搂着沈娇娇，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他脸上的兴奋真实得刺眼。
他以为自己扔掉的是我。
他不知道，他转出去的那个空壳底下，全是带倒计时的雷。
我提着破行李箱走出别墅大门。
夜风掀起门口的梧桐叶。
一辆限量版加长迈**刹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
黎姿坐在后排，红唇冷淡，递出一张黑卡。
“楚神。”
她看了眼我手里的旧箱子。
“装小白兔的戏，演够了吗？”
02
黑卡夹在她两根手指间，边缘泛着冷光。
我没接。
“你来得太准。”
黎姿笑了下。
“盯顾明轩半年，连他家保姆几点倒垃圾我都知道。你签字，我当然要来接人。”
车门打开。
司机下车替我拎箱子，动作比顾明轩那群律师更像律师。
我坐进后排。
真皮座椅带着一点木质香。
黎姿把黑卡扔进我怀里。
“拿着，别寒碜我。”
我把卡放在旁边。
“我现在身价十万。”
“错。”
她端起车载冰箱里的水，拧开递给我。
“你现在身价负三百万，按**哥那份协议算。”
我接过水。
瓶身很冰。
“他连债务主体都没写清。”
黎姿嗤了一声。
“所以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跟这种货色睡一张床三年，怎么没被蠢气熏死。”
我喝了一口水。
“床够大。”
黎姿挑眉。
“嘴还在，看来没被婚姻阉干净。”
车驶**圈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门口侍者认识黎姿，弯腰放行。
会所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