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连光子都在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吞噬。
黑暗中，林砚听见了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是水滴落在地砖上的声音，节奏均匀，不紧不慢。但他记得很清楚，这栋楼的供水系统在电力故障的同时就已经停止了，不可能还有水在滴。
滴答声越来越近。不是从他前方传来的，而是从头顶。
林砚缓缓抬头。
天花板上，一个黑色的人形轮廓正在慢慢地、一节一节地剥离出来，像是一幅湿透的水墨画从宣纸上脱落。它没有五官，没有皮肤纹理，只是一个纯黑的、二维的人影，却正在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则的方式从天花板剥离、膨胀、变得立体。
检测仪疯狂震动，数值突破了1000cd。
林砚没有后退。他做了一件在异常管控局培训手册上被标红加粗禁止的事——他伸出手，触碰了那个人形黑影。
触碰到的那一刹那，整个世界炸成了碎片。
第二医院***的冷光灯，一个人垂下来的惨白的手，手背上有三颗痣。
一本翻开的日记，纸张泛黄，字迹潦草——“它们从水里来，从土里来，从风里来，从火里来。它们无处不在。”
一间老旧的精神病院病房，铁窗生锈，墙上刻满了正字，密密麻麻，像是有人在数着天数。
一个女人在哭，哭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一个名字。
温若。
回溯结束。林砚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溺水的人被拽出水面。他的意识被弹出了异常核心，回到现实世界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眩晕感涌上来，鼻腔里流出温热的液体。
是血。
但他没有时间擦。因为解析已经完成了，那些碎片化的画面和信息在他的意识中自动拼接、重组、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
他知道了这个人形黑影的来源。
“温若。”林砚对着天花板上的黑影说出了这个名字。
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急诊大厅的异常波动瞬间凝滞了。那个正在从天花板剥离的人形黑影停止了运动，保持着半悬空的姿势，像一幅被定格的照片。
滴答声停了。
然后，林砚听到了另一个声音——细微的、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的声响，从天花板的更深处传来。
不是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