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在家里发现多了一双拖鞋，不要问，不要说，直接当没看见。”
头两天，家里确实清静了不少。一向爱指手画脚、嫌我矫情的李素琴，在陈姐面前竟然破天荒地沉默了。
她平时像个随时会爆炸的**桶，可现在看着陈姐，眼神里竟然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畏惧，像是一只遇到了天敌的家禽。
转机发生在星期三。
那天深夜十二点，我正抱着孩子在卧室里准备喂奶。产后的腰疼让我整个人都蜷缩在床头，助听器里传来的细微电流声让我感到莫名的焦躁。
客厅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不是人走路的脚步声，而是一种沉重的、生涩的拖拽声，仿佛有人正拖着一条生锈的铁链，在坚硬的瓷砖地上一点点挪动。
哗啦。哗啦。
我想起陈姐的第一条规矩，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我死死捂住孩子的嘴，把自己藏在厚重的被子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声音在李素琴的门口停下了。紧接着，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尖叫。那声音很闷，像是被人瞬间掐断了喉咙。
那是李素琴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我浑身僵冷，手心里全是冷汗，直到外面的拖拽声渐渐远去，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才敢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陈姐照常给我端来了月子餐。她脸色如常，甚至还帮我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指尖划过我的额头，凉得我打了一个冷战。
我试探着问她，昨晚客厅里是不是闹耗子了，动静大得吓人。
陈姐搅拌着碗里的甜汤，头也不抬地回答：“周**，有些东西听见了就得烂在肚子里。你看，老**不是已经走了吗？”
我猛地看向玄关。
那里原本整整齐齐地摆着三双拖鞋：我的，周博的，还有陈姐的。原本属于李素琴的那双印着大红牡丹、总是被她踩得嘎吱响的塑料拖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绣着青色花纹的布鞋。那样式老得吓人，绣花的手法极重，透着一股子阴沉的死气。
那分明是几十年前，专门给死人穿的寿鞋。
我颤抖着指着那双鞋问陈姐，我婆婆去哪了。陈姐不紧不慢地给孩子换着尿布，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老**回老家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