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义结金兰，没成想只是塑料花而已

内容和运营端口的优化方案。三份资料订得整整齐齐，每一页都有她手写的侧边批注。

我说我还没说录不录用你，你就给我提优化方案了。她说因为我只会做这一件事。

当时我问她薪资要求，她说够活下去就行。后来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告诉我她的情况——家境普通，家里还有个弟弟在上学，父亲早逝，母亲在她初中的时候改嫁就再也没联系过。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低着头搅杯子里的奶茶，偶尔抬头笑一下，像在讲述一个跟她没太大关系的人。

从那天起，她成了我的编导。

顾念笙是我见过做内容最有天赋的人。她写的脚本有一种毒辣的洞察力——三秒抓人、七秒反转、十五秒情绪高点，节奏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更难得的是，她拥有一种罕见的钝感。被甲方在电话里骂了四十分钟，挂了电话她扭头跟我讲了一个脚本新梗；被同行恶意举报导致账号限流，她蹲在机房里一边吃泡面一边把备份选题重新排期。我以为我招到了一个好苗子。

我以为我们不仅仅是上下级。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是姐妹，是同甘共苦的战友。

确实苦过。最苦的时候公司现金流断了，账面上的钱只够撑一个月。我只能找投资人一轮一轮地谈，她把所有责任编导的活全接了，连续两个月睡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困了就灌速溶咖啡。那时的她盯片子盯到眼睛发炎，回来把眼药水瓶往我桌上一搁就瘫在椅子里，跟我说等公司上市了能不能给自己改个艺名叫“顾富贵”。我说行，到时候再给你配个黄金马桶。她的笑声能把一整层办公区的声控灯全笑亮。

后来公司缓过来了。一场现象级的直播带货让我们的**V翻了十倍，账号矩阵从十个扩展到五十个，投资人追着加注，各种奖项拿到手软。我在年会上对所有员工介绍她：“这是顾念笙，我最信任的合伙人。”

信任这件事，后来再想，大概就是从那个年会上开始变质的。

二

第一次察觉到不对劲，是因为一份合同。

市场部签了一个美妆品牌年度框架，金额不算小，但也不算大。按照公司流程，这份合同应该走O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