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版本的压力从上面来，快捷审批是默许。走出办公室，空调的冷像刀背。
把线寄出去
我把时间线邮件发监察、法务，抄送董事长秘书，标题笨拙却明确：请求复查。发送前手指停一秒——这一按或断我在此处的路；不按，断的是我对“父亲”的自洽。我按下发送。
视频里的小手
夜里程曼准我视频。恬恬戴纸冠许愿：“希望爸爸电脑不生病。”我笑出泪。她贴掌在镜头上像贴我脸。黑屏后我独坐很久。孩子教我们什么是不能拿来换的。
复盘与偏锋
约谈一场场过。有人皱眉我在会上盯人太久，也有人说我至少有邮件没让运**扛。**日志与跳板录像终把“**”从我背上挪走，露出**缝与人性缩。报告里仍会有人受罚，我的名字也会留在档案——作推动复查的那个，或曾被误指的那个。我请法务改措辞：别写“临时工失误”糊弄；提醒声誉波及早恋家庭。法务抬眼：“还挺细。”我说：“我怕。”
与小魏最后一面
露台他深鞠躬。我写推荐信一角，只写技术与学习，不写事故。他塞来皱纸，记谁说过什么，成补链的一环。风里有灰，我们怕的是同一种东西：没工作。可怕不能当理由去压更弱的人。
我选择离开
信任裂了难复原。谈赔偿像清算旧账。老魏敬酒道歉，我端起茶：“为孩子也喝淡些。”他说日后还会遇。我答：“遇见再说。”新公司面试，女VP问我若回事故夜是否仍先接孩子。我说会。她问为何。我说缺席她生日去争清白，以后再清白也对不起她看我的眼。VP点头：“别把底线拿出来**表。”
**与鞋带
第一次新车站接恬恬，我早到四十五分钟蹲下系她松开的鞋带。她说新车站像城堡。我笑：“你在才像。”那周我申请弹性夜班，监控平板静音立床头，她翻个身像小动物确认巢穴，再睡。
保温桶与握手
程曼出差递来腌笃鲜，咸淡仍按我少年口味略淡。大堂里我们像两台更新过系统的机器，接口还在，要找新手。她说：“别误会，不是复合，把日子过顺。”不约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