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航班六点四十。"
姜怡擦干头发，掀开被子躺下去。
我关了灯。
黑暗中她翻了个身，背朝着我。
三年前的姜怡不是这样。三年前她会把脚搭在我腿上，会拽着我的袖子说些琐碎的事，会在关灯以后忽然凑过来亲一下。
现在我的手指碰到她胳膊，她会很快地抽回去，像是本能反应。
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在黑暗里把时间线拉了一遍。
去年九月，她开始频繁加班到深夜。
去年十一月，她换了手机解锁密码，从我的生日换成了一串我不认识的数字。
今年一月，她第一次以"团队聚餐喝多了"为由在外面**。
今年三月，她主动申请去德国。
每一个节点，都卡得严丝合缝。
凌晨一点多，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没有去看。
不需要了。
叶酸片已经放好了。
如果她在慕尼黑的七个月里没有和任何人****，那叶酸就是一片普通的维生素补剂，对身体毫无坏处。
可如果她怀孕了。
避孕药变成叶酸，不但不避孕，反而是最好的备孕辅助。
这是我给自己设的验证方案。
不对质。不吵架。不跟踪。不盘问。
只等一个结果。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闹钟响了。
姜怡起来洗漱，我帮她把行李箱拖到门口。网约车已经到楼下了。
"我走了。"
她换上平底鞋，拉起箱子开门。
"路上注意安全。"
她停了一秒，好像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嗯"了一声，门带上了。
我站在玄关，听着行李箱轮子碾过走廊地砖的声音越来越远，电梯门开了又关。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赵阳发了条消息。
"开始准备吧。"
赵阳回得很快："离婚协议初稿拟好了，随时能签。房产、车、存款，按你说的方案分。你真不多争取点？"
"不用。房子给她，车归我，存款对半。"
"你在这段婚姻里花的钱可不止对半。"
"我要的不是钱。"
"行。另外你让我查的那个德国人……"
"怎么？"
"汉斯·穆勒，去年在国内待了将近四个月，出入境记录显示他去过你妻子出差的四个城市。要看具体时间表吗？"
我锁了屏幕。
不看了。
窗外天刚灰亮，姜怡的车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