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法感知到他带给她的痛苦。

屏幕上跳出一行冰冷的警告：检测到非法操作，正在进行系统解锁，请输入***指令。

林逾静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瞬间被感应贴片吸收。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输入的密码不是周寒声的生日，也不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而是一串极其复杂的神经递质阻断代码。

“格式化开始。”她轻声说，按下了红色的执行键。

刹那间，剧烈的神经痉挛席卷全身。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大脑深处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疯狂搅动，将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记忆、那些被强行锁死的爱意与痛苦，连同那颗红色的“情感锚点”一起，绞得粉碎。

十分钟后，机器发出一声低鸣。

林逾静睁开眼。原本盛满柔光与隐忍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她拔下贴片，动作僵硬地站起身。走到出口时，她回头看向那台仍在散热的机器，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四个字：“周寒声，再见。”

离婚手续办得极其迅速。民政局门口，周寒声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大仇得报的轻快与冷漠。

他看着林逾静手里那个仅有二十寸的行李箱，嗤笑一声：“藏得倒是挺好。我查过你的账户，这几年我给你的钱，你一分没动。林逾静，你装清高的本事，确实骗过了我三年。”

林逾静抬起头，眼神平滞地看着眼前这个曾让她甘愿奉献一切的男人。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他预想中的凄楚与挽留。那是一种让周寒声感到极度不适的、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的眼神。

“你查错了。”林逾静的声音因为神经格式化而带着一种机械的质感，但依然清冷，“那些钱，我用来买了一张单程票。周先生，余生各自安好，最好永远别见。”

她转身，拖着行李箱走入熙攘的人群。周寒声站在原地，看着她瘦削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原以为林逾静在欲擒故纵，但那种眼神……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

周寒声告诉自己，那是被挑衅的愤怒。林逾静怎么敢不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