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像是以前的设备层，天花板很高，墙上有粗大的管道，角落里堆满了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东西。
最让我惊讶的不是那些物资。
是花。
墙面上爬满了变异蔷薇，暗红色的藤蔓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面墙。那些花开得很大，比拳头还大，颜色介于深红和紫黑之间，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团团凝固的血。
他把我放下来，走到那面花墙前，开始修剪。
用指甲。
他剪掉枯萎的叶子，把长歪的藤蔓重新缠到管道上，动作很慢，很认真，像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修剪完一段，他回头看窝在角落里的我，伸手从藤蔓上摘了一朵开得最好的蔷薇，走过来，塞进我手里。
花瓣冰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甜味。
他没说话，转身又去搬那些堆在角落里的东西。塑料箱子被他用蛮力撕开，露出里面的物资——几包泡面，两罐午餐肉，一条毛毯，还有一把粉色**。
他把**放在我脚边。
我盯着那把**看。塑料的，上面镶着假水钻，大概是末世前哪个小姑娘扎头用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从哪个废墟里翻出来的。他见我不拿，又往前推了推，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像在催我。
我拿起**。他就那么看着我，幽蓝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转身，坐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背靠墙壁，把头低下去。
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在等待。
那晚他没走。我蜷缩在毛毯里，手里攥着那把**，看着墙面上的蔷薇藤蔓在昏暗里微微颤动。他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雕塑。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出去了。
我听见他的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上，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我等了十分钟，确定他真的走了，才开始到处摸出口。
没有。
这个空间四面都是实心的混凝土墙，唯一的就是那条楼梯。我刚走到楼梯口，脚还没踩上第一级台阶，墙上的蔷薇藤蔓就像活了一样，猛地伸长，缠住我的踝。
我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血渗出来。藤蔓碰到血，像被烫了一样迅速缩回去，枯萎了一小截。但只是那一小截，其余的藤蔓依旧密密麻麻地封着出口，没有任何空隙。
我试了一整个上午，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