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脸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空洞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灭顶的恐惧，对我拼命摇头，小小的身体筛糠般抖着。
晚了。
师父的头颅冲天而起！那双总是**笑、教我习字练剑的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滚落在血泊里，正正对着我藏身的缝隙！
阿笙短促地尖叫了一声，随即被更大的恐惧扼住喉咙，只剩下嗬嗬的气音。
柳千山踏过师父兀自抽搐的无头尸身，靴底踩在粘稠的血浆上，发出噗嗤的闷响，像踩烂熟透的果子。他走向抖如筛糠的阿笙，苗刀斜指。刀尖上属于师父的血，滴落在阿笙苍白的额头上，蜿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小丫头，可惜了。”他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可惜，只有漠然的裁决。刀，缓缓抬起。
不！不！不！我的灵魂在无声地尖啸！身体却被恐惧和绝望的冰水冻僵！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代表死亡的幽暗弧光，划向阿笙细弱的脖颈——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得刺穿我的耳膜。温热的液体溅了我一脸。不是阿笙的！是赵叔！那个总爱揉乱我头发的武师赵叔！他用胸口挡住了那致命一刀，踉跄着，死死抱住了柳千山的腿！血沫从他嘴里狂涌。
“带…少主…走…”他嘶哑地挤出最后的字眼，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方向。
机会！求生的本能压过恐惧，我猛地拽起吓傻的阿笙，用尽吃奶的力气，把她拖向假山后那条隐秘、散发着恶臭的排水沟！身后传来柳千山不耐的冷哼，以及赵叔戛然而止的惨嚎。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冷酷的命令如同丧钟，敲在我心上。
我把阿笙塞进狭窄、恶臭的沟渠，自己也蜷缩着挤了进去。腐泥、血腥和**物的混合气味呛得我窒息。沟渠外，是地狱的喧嚣：兵刃碰撞的刺耳、濒死的哀鸣、房屋倒塌的轰鸣、柳家爪牙**的狞笑……阿笙在我怀里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冰冷的小手死死攥着我的衣襟，像抓着唯一的浮木。温热的液体浸透了我的前襟——她失禁了。极致的恐惧剥夺了她最后的尊严。我咬着牙，更紧地抱住她，牙齿咯咯作响，咸涩的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流进嘴里，是绝望的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