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一身半新的蓝布棉袄，头发梳得油亮，与苏家破败的景象格格不入。她双手叉腰，圆胖的脸上满是蛮横嫌弃，身后还跟着缩头缩脑的大伯父苏**。
林氏指尖一颤，连忙放下针线，站起身局促地行礼：“大哥，大嫂。”
苏老实拄着简易木拐，艰难地想要起身，却被赵氏一眼瞪了回去。
“别装模作样了！”赵氏大步走进屋，嫌弃地扫过漏风的土墙，嘴角撇得老高，“苏老实，我今天来也不绕弯子。当初分家，你们占了最差的破院子，我们也没多说什么。可如今，你们欠我们二两银子，拖了三个月还不还，真当我们是冤大头？”
二两银子，放在普通农家，足够一家三口省吃俭用活上大半年。
当初苏老实摔伤，家里无钱抓药，林氏硬着头皮向大伯家借了二两银子。眼下年关将至，赵氏便上门逼债，分毫不肯通融。
苏老实面色涨红，布满厚茧的手紧紧攥着木拐，指节泛白：“大嫂，我知道欠债该还。只是我腿伤未愈，如今做不了活，能不能再宽限两个月？等开春我下地干活，一定把银子补上。”
“宽限？”赵氏像是听到了*****，冷笑一声，眼神刻薄地扫向炕上的苏晚卿，“你们家一拖再拖，谁知道是不是故意赖账？我看你们就是存心耍无赖！没钱还债也行，我给你们指条路。”
林氏心头一紧，不安地拉住赵氏的衣袖：“大嫂，你想说什么？”
赵氏甩开她的手，动作粗鲁，语气蛮横：“你家晚卿今年十五，模样周正。镇上的张大户，愿意出二两银子买个丫鬟。把她送过去，欠债一笔勾销。若是运气好，大户人家吃得好穿得暖，总比在这破屋里冻死**要强。”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死寂。
林氏脸色惨白，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行！晚卿是我女儿，我绝不把她卖去做丫鬟！大嫂，求你再宽限些时日，我们一定还钱！”
“宽限？拿什么宽限？”赵氏拔高声调，唾沫横飞，“你们家现在米缸空空，男人残废，两个丫头片子吃白饭！不卖掉她，难道要我们一直贴补你们？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得商量！”
说着，赵氏便伸手要去拖拽炕上的苏晚卿。
以往怯懦胆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