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站，终点站——”
他猛地睁开眼。
不是终点站。是西二旗。
车门打开，又涌上来一波人。有个穿着格子衫、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男人挤到他旁边，手机外放着一段短视频：“……所以年轻人不要焦虑，人生不是百米冲刺，人生是一场马拉松……”
林越把耳朵凑近手机屏幕。他听清了下半句：“……但前提是你得先活到终点。”
车厢里没人笑。
第二章 老家来人了
又熬了一周。
林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老家座机的号码——那种带区号的老式电话号，看着就不像熟人。他本来想挂，拇指挪到拒绝键上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听筒对面传来一阵很重的咳嗽声，像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那声音太难听了，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听见哪个活人能咳成这样。
“……越……越啊。”
他愣了一整秒，才认出来是谁。
“爸？”
“嗯嗯，是我。”电话那头还在喘，说话断断续续的，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爸……爸在北京呢……就在你家这楼……的楼下……”
林越整个人钉在了工位上。
“你在哪？”
“你住的那个……那个小区，门口。”那边又咳嗽了两声，很刻意地压着嗓子，像是不想让电话这头的人听见，“爸给你带了几斤**……**腌的，大半年了，一直留着，她让爸一定要送过来……”
林越没说话。
**。
他几乎忘了老家院子里还挂着**。去年过完春节回北京的时候，**把一个塑料袋塞进他的行李箱，他偷偷取出来放回了家里的灶台。行李箱塞不进，**上太挤，到了北京没地方晾晒，公司冰箱里腾不出位置——这些理由哪个是真的？其实都不是。
他就是不想背。
不想从火车站出来的那一刻，一边是拖着拉杆箱、穿着精致的大学生们，一边是他自己——背着个旧书包，手里提着一个超市购物袋，里面装着**和腌萝卜干。
他二十七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对“老家”这两个字产生了浓重的羞耻感。那种感觉就像嗓子眼里卡了一根鱼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说不了话，只能忍着。
“爸，”林越压低了声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