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副清贵温和的模样，月白锦袍，眉眼如画，像我初见他时一样。
那年春宴，他折下一枝梨花递给我，说：“令仪，孤此生必不负你。”
我信了。
信到最后，亲手把沈家推入死地。
“殿下。”我抬头看他，“沈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萧承璟停在我面前，目光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点居高临下的怜悯。
“沈家功高震主。”他说，“父皇老了，朝中诸王虎视眈眈。孤要坐稳东宫，就不能让北境二十万沈家军只认沈怀山，不认皇权。”
我笑了。
原来忠心也能成为死罪。
萧承璟看着我，声音低了些：“令仪，若你早些交出兵符，孤未必不能保你一命。”
我吐出一口血沫，溅在他雪白靴面上。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他皱了皱眉。
下一刻，禁军按住我的肩，把毒酒灌进我嘴里。
毒发时，我看见沈清月挽住萧承璟的手臂，红伞遮住两人的眉眼。
雪下得更大了。
我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若有来世，我不要情，不要名，不要这所谓天家姻缘。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2 重回赐婚日
再睁眼时，耳边是珠帘轻撞的声音。
我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中衣。
帐外，丫鬟青芜惊呼一声：“小姐醒了？可算醒了，赐婚圣旨马上就要到了，夫人都急坏了。”
赐婚圣旨。
我僵在床上，盯着眼前熟悉的雕花床柱，许久没有动。
窗外春光正好，海棠压枝。
这是三年前。
圣上赐婚，将我许给太子萧承璟的那一天。
也是沈家死局的开端。
前世，我满心欢喜接了圣旨，以为自己得了天赐良缘。从那之后，沈家与东宫越绑越深。父亲为了避嫌，主动交出部分兵权；兄长为太子出生入死；我则像个蠢货一样，把沈家在朝中的人脉、军中的隐秘，一点一点交到萧承璟手里。
三年后，沈家满门抄斩。
我坐在床边，指尖一点点攥紧被褥。
青芜见我脸色惨白，忙上前扶我：“小姐，可是又梦魇了？”
我看着她。
前世，沈家**抄时，青芜为了替我送信，被乱棍打死在后门。
她死时才十七岁。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已经稳了下来。
“替我**。”
青芜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