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走后第二年，我爸嫌我碍事，给了笔钱把我往国外赶。我揣着那笔钱在国内玩了个痛快，一分没剩地杀回了家。然后我发现，一个比我还小两岁的女人，挺着四个月的肚子，已经坐在了我妈曾经坐的位子上。全家上下都在等我识趣地消失。我以为至少何悦会站在我身边，我家养大的好姐妹，我最信任的人。直到那天我亲眼看见她跟那个女人坐在一起，笑得那叫一个亲热。她抬头看到我，笑了笑，说了句让我浑身发寒的话。
……


我爸给了我三十万，让我去东南亚读一个什么国际管理课程。
他说是为我好。
呵，鬼信。
老头子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这么舍得在我身上花钱了？上次期末考年级第一，奖励我的是一顿海底捞。三十万？比我上四年大学花得还多。
我鼻子灵，闻出这笔钱里夹着一股送**的味道。
二话没说，我拿着那三十万先飞了趟大理，吃了半个月的饵丝。然后去了**，晒得黢黑。再转成都泡火锅，最后在西安吃了七天的肉夹馍。
三十万烧光那天，我拎着空箱子回了家。
我爸打开门看到我的时候，整张脸皱成了核桃。
"你怎么回来了？"
"钱花完了呗。"
我轻飘飘地往屋里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姜晚！那三十万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吗！"
"不就是送我去读书的吗？我读了呀。读了祖国的大好河山。收获很大。"
他气得手抖了。
抬起手就要扇我。
我一把攥住脖子上的项链。
那条项链是我妈留给我的，上面挂着一枚小小的翡翠平安扣。我妈戴了十几年，最后在病床上摘下来塞进我手心的时候，手已经凉透了。
"你打。打完了把这也一起扔了。反正你也准备把我妈所有的东西都清干净了，是不是？"
那只手悬在半空。
停了五秒。
落不下来。
他甩开我的胳膊，转身进了书房。
门摔得山响。
我站在玄关，慢慢把项链塞回衣领。
老头子为什么急着赶我走，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个女人要进门了。
我妈病逝两年。胃癌晚期，从确诊到走，七个月。那七个月里我爸跑前跑后，端水送药，看起来也是伤心的。
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