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十点。这里不比国内，晚上别出门，锁好门。"
林远舟道了谢，提着行李上楼。楼梯很窄，木质地板走上去吱呀作响。203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窗户对着后院。他放下行李，拉开窗帘，看到后院种着几棵芒果树，树下有个黑人老头正在扫地。
他休息了一会儿，决定去找"老王杂货店"。
中国城在哈拉雷东部，其实是一片杂乱的商业区，**超市、餐馆、理发店、五金店混杂在一起。街道不宽，尘土飞扬，到处都是摆摊的黑人和闲逛的中国人。林远舟按照手机地图，在一条小巷深处找到了"老王杂货店"。
店面很小，门口堆着纸箱和塑料筐，卖的***产的日用品——拖鞋、电池、毛巾、廉价玩具。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后面，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的电视剧。
"要买什么？"老王头也不抬，说的是带北方口音的中文。
"马绍纳兰的**。"林远舟说。
老王的手指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他上下打量了林远舟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拉下卷帘门一半。
"谁让你来的？"
"陈默之。"
老王的脸色变了。他走回柜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诺基亚手机，按了几个键，然后对林远舟说："今晚十点，旅馆门口会有一辆白色丰田皮卡。上车，别问司机去哪。"
"就这样？"
"就这样。"老王重新坐下，继续看他的电视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远舟走出杂货店，阳光刺眼。他看了看表，下午三点。还有七个小时。
他在附近找了家**餐馆吃饭，老板娘是福建人，热情地推荐他尝尝"津巴布韦特色"——其实就是当地牛肉做的红烧牛腩。他一边吃，一边观察着街上的行人。
这里的中国人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不是那种西装革履的投资客，而是些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小商人，穿着朴素，皮肤晒得黝黑，眼神里带着一种在异国他乡打磨出来的警惕和疲惫。
"小伙子，第一次来**吧？"老板娘端来一杯茶。
"嗯。"
"来干嘛的？"
"旅游。"
老板娘笑了笑，那笑容和老王一样，有种说不清的味道。"旅游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