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探寻李自成九宫山宝藏
1 深山有来客
我从最离谱的事说起。那是一九八八年的春天，一个自称叫白漫妮的土家族女人，在深夜敲开了我在湘西凤凰古城住的那间吊脚楼的门。
她穿着靛蓝色的土家族传统服饰，腰上系着绣花围裙，长辫子搭在左肩上。五官有一种在都市年轻人脸上很难见到的原始美感，小眼睛，高颧骨，皮肤被湘西的太阳晒成了小麦色。唇形清晰，不笑的时候嘴角也微微上扬，像一把刚打磨完还没开刃的新刀。
“周哲雄？”她一开口，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像是在鉴定一面铜镜的真伪。从器型看到纹饰，从纹饰看到沁色，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我给她倒了一杯茶，她没喝，把茶杯捧在手心里，目光落在杯底那朵沉浮的***上。
“你认识这个东西么？”她从怀里摸出一块暗红色的、巴掌大的、手感温润的石头，轻轻放在桌面上。
石头表面布满了我从未见过、却莫名觉得眼熟的纹路。像是被雷电烧灼过又被工匠錾刻过的痕迹，极其精细，每一道转折都有规律，每一条节点的衔接都严丝合缝。石头表面刻着一行小字——“野拂维宝，非人不开。天门洞开，魂归九宫。”
我看清那行字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
野拂。李自成亲侄儿李过的法号。
《永定县乡土志》明明白白地记载着——“明季野拂自夹山寺飞袭此山。野拂为李贼余党，事败，削发为僧，竟逃天诛。”李过追随李自成的叔父李自敬及李自成的妻子高氏转战两湖，在南明隆武帝赐名为“赤心”的那个时代里，他的手下到底有没有人替他在这座山腹里埋下过什么，几百年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说得清。
我只知道，野拂在这座山里做过一件事，在野史和民间传说的夹缝中被数代守墓人口口相传。野拂为李自成守灵守了很多年，身边跟着一个姓焦的弟子。
那弟子死了。他的后代把野拂临终前托付的遗物一代一代地传了下去，传到白漫妮手里，是一块碎玉和那块刻着“野拂维宝”的石头。她怀里的那块石头，就是她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祖宗传下来的那件遗物。
“野拂藏宝”的传说在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