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友。负责运输、掩护与战术支援，是**部署的关键执行者，不识字却懂生死。
雨夜断籍
雨下得像倒水。
陈烬跪在陈家祖宅的青石阶上，膝盖陷进泥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滴在撕碎的户口本上。纸页泡烂了，墨迹晕开，像几团黑血。
陈崇山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支钢笔，没撑伞。西装笔挺，袖口还沾着早茶的茶渍。
“从今天起，你不是陈家人。”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雨里，“宗谱除名，财产冻结，户籍注销。***的墓，也不准你再靠近。”
律师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叠文件，念得像在念菜谱：“陈烬，男，二十三岁，无合法监护人，无固定居所，无稳定收入，曾多次**公共财物……”
陈烬没抬头。
他右手五指抠进石缝，指甲缝里全是泥。左手在雨里摸索，指尖碰到一根细长的银簪。簪头雕着一朵枯梅，是母亲临死前别在发髻上的。
他把它捡起来，塞进裤袋。
没哭。
没喊。
没求。
陈崇山皱了皱眉，像是嫌他太安静。
“你连哭都不会？”他问。
陈烬终于抬头。雨水从他眉骨滑到鼻梁，再滴到嘴唇。他看了陈崇山一眼，眼神像一块被磨了十年的铁。
“你当年，”他说，“也跪过。”
陈崇山没动。
律师顿了一下，翻了一页纸：“陈烬，***的死因，经鉴定为……”
“闭嘴。”陈烬打断。
律师卡住了。
陈崇山抬了抬手。
身后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陈烬的胳膊。
“把他扔出去。”陈崇山说，“别脏了门。”
他们拖他走。他没挣扎。脚上那双旧球鞋，左脚鞋带断了，拖在地上，蹭出一道湿泥印。
巷口的路灯坏了，闪了两下，灭了。
雨更大了。
陈烬被扔在铁门外。后背撞上湿冷的砖墙。他没动，就那样坐着，任雨水冲刷。
口袋里的发簪，硌着大腿。
他摸出来，用袖子擦了擦。
三秒后，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
末日抽奖系统激活
倒计时：10
9
8
他没反应。
7
6
他低头，把发簪塞回口袋，动作慢得像在整理一件遗物。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