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手任务：谁家老人需要救---------------------------------------------上回书说到，苏锦绣被雷劈了，脑子多了个“系统”，还硬拉着女儿林小鹿绑了双人套餐。这不，新手任务来了——24小时内，必须救一个需要救助的社区老人。。，翻了几十本系统流小说，什么《绑定系统后我成了首富》《我在修仙界当系统文女主》，看得眼睛都花了，终于总结出三条黄金法则：第一，系统任务是主线，必须完成。第二，奖励要及时用，不能囤。第三，系统精灵要搞好关系——万一以后能解锁隐藏功能呢？，她还在奋笔疾书，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堆。，苏锦绣在厨房煮泡面，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女儿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跟熊猫似的，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你昨晚没睡？睡了，但只睡了四个小时。”林小鹿把那张纸拍在桌上，“妈，我列了个表。”——好家伙，从“目标筛选标准”到“重点关注对象”到“行动方案”，写得满满当当。目标筛选标准· 独居老人优先· 有慢性病史优先· 近期情绪低落优先· 与子女关系疏远优先· 80岁以上优先重点关注对象
· 702李爷爷：80岁，独居，腿脚不好，每天五点遛弯
· 801王奶奶：76岁，独居，儿子经常出差
· 1003赵爷爷：82岁，坐轮椅，保姆周六休息
· 503张奶奶：79岁，独居，最近很少出门
· 201刘爷爷：85岁，独居，有心脏病史
行动方案
1. 先观察，再接触
2. 接触时以“社区志愿者”身份
3. 重点观察：精神状态、身体状况、生活自理能力
4. 如有紧急情况，立即使用急救福咒
5. 如无紧急情况，先建立信任关系
苏锦绣看完，沉默了几秒。
“你这是……写了一晚上？”
“嗯！怎么样，专业吧？”林小鹿下巴抬得老高。
苏锦绣把纸还给她。“专业。但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什么？”
“咱们只有24小时，现在已经过去12小时了。”
林小鹿脸色一变，一把抢过**手里的筷子：“别煮面了！路上买包子！现在就出发！”
上午八点，小区中心花园。
阳光挺好，一群老头老**在凉亭里下棋、聊天、晒太阳。母女俩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假装看手机，实际在观察。
“妈，你看那个穿红毛衣的奶奶。”林小鹿压低声音，“她一个人坐在那儿，没人跟她说话。”
苏锦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个七十来岁的老**，独自坐在凉亭角落，看着其他人下棋，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过去看看。”
她们走近了才发现，老**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苏锦绣在她旁边坐下，没直接问，而是指着棋盘说：“这盘棋谁赢了？”
老**转过头，嘴角扯了扯：“老王赢了，老李输了。”
“老王棋艺好？”
“好什么呀，老李让着他的。”老**说，“老王心脏不好，不能生气，老李每次都让着他。”
苏锦绣点点头，随口问：“您怎么不下？”
老**垂下眼睛。“我一个人，下什么下。”
苏锦绣没再追问，只是陪着坐了一会儿。林小鹿在旁边站着，看见老**的眼神一直盯着棋盘，但那里头空空的，什么都没装进去。
坐了十来分钟，苏锦绣站起来。“阿姨，我们先走了。您多保重。”
老**点点头，没说话。
走远了，林小鹿忍不住问：“妈，你怎么不问她是哪儿不舒服？”
苏锦绣摇摇头。“她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有事。但咱们现在问不出来。”
上午十点，她们又去了另一栋楼。
503的张奶奶，79岁，独居，最近很少出门——这是林小鹿从物业那儿打听到的。
门敲了好一会儿才开。张奶奶穿着一件旧睡衣，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倦意。屋里很干净，但冷清。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中年男人。
苏锦绣看了一眼那个相框，心里有了数。
“张奶奶，我们是社区志愿者，来看看您。”
张奶奶让她们进去，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了。林小鹿打量屋里的摆设——墙上挂着一张合影，是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年轻女孩。茶几上那个相框里的男人，和合影里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那是您儿子？”她指着相框。
张***嘴唇动了动。“嗯。走了三年了。”
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心里发紧。
“车祸。”张奶奶说，“下班路上，被大车撞的。当场就走了。”
她指了指那张彩色合影。“那是他结婚时候拍的。儿媳妇，孙女。”
“她们现在……”林小鹿小心地问。
“儿媳妇改嫁了，嫁到外地去了。”张奶奶说，“孙女在外地读大学，寒暑假回来看看我。”
她停了停，声音轻下去。“我一个人，挺好的。”
林小鹿听见“挺好的”三个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从很多人嘴里听过这句话，但每次说的人，眼睛都是空的。
苏锦绣没说话，只是陪坐着。
又坐了一会儿，母女俩告辞了。走到门口，林小鹿回头看了一眼——张奶奶还坐在沙发上，对着那个相框，一动不动。
出了楼门，林小鹿忽然站住了。
“妈。”
“嗯？”
“张***儿子走了三年，她一个人住了三年。三年，没人来看她。”
苏锦绣没接话。
“咱们以后能常来看看她吗？”
苏锦绣看着她。“能。”
中午，母女俩在小区门口的包子铺吃了午饭。林小鹿一边啃包子一边研究那张名单。
“妈，702的李爷爷，腿脚不好，但有人照顾。801的王奶奶，儿子虽然出差，但经常打电话。1003的赵爷爷，有保姆，问题不大。503的张奶奶……”她顿了顿，“她最需要人陪。”
苏锦绣喝了口豆浆。“那就从她开始。”
“可是，”林小鹿犹豫了一下，“她需要的不是急救，是陪伴。咱们的任务是救人，陪她算救人吗？”
苏锦绣看着女儿。“你觉得呢？”
林小鹿想了想。“我觉得……算。”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活着，不只是要活着，还要有人记得她。没人记得，活着也是死了。”
苏锦绣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不就结了。”
下午三点，她们又去了张奶奶家。
这次带了点水果——楼下水果店买的，花了二十块。
张奶奶开门的时候，眼睛瞪大了。“你们……怎么又来了？”
“来看看您。”苏锦绣把水果递过去，“顺便陪您聊聊天。”
张奶奶看着那袋水果，眼眶泛红。“进来吧。”
这次，她们待了一个多小时。张奶奶给她们看相册，讲年轻时候的事——怎么认识老伴，怎么生下儿子，怎么把儿子拉扯大。讲儿子结婚那天，她哭了一下午。讲孙女出生的时候，她高兴得三天没睡着。
讲到儿子走的那天，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怕惊动什么。
“他走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没了，不是一下子就没了。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没。”
林小鹿伸手握住她的手。“奶奶，您还有我们呢。以后我们常来看您。”
张***眼泪终于掉下来。“好孩子。”
傍晚，母女俩走在回家的路上。林小鹿累得腿酸，但心里头热乎乎的。
“妈，咱们今天算完成任务了吗？”
苏锦绣想了想。“算吧。陪她一下午，她笑了好几次。”
话音刚落，手环震了。
系统提示：新手任务完成度评估中……
评估结果：任务完成。帮扶对象情绪指数从2分升至6分，社会连接感显著增强。任务评级：A-（因未涉及紧急救援，略低于S级）
奖励发放：功德值+50，系统商城已解锁。当前总功德值：50。
林小鹿盯着屏幕，眼睛亮了。“妈！咱们有功德值了！”
苏锦绣凑过来看了一眼。“50，够换什么？”
系统精灵小七：当前功德值可兑换：回春丹半颗（需累积）、急救符半张（需累积）、或累积至100点解锁更多商品。
林小鹿嘴巴张了张。“……半颗是什么鬼？”
系统精灵小七：系统不设分期付款功能。请继续努力。
林小鹿哭笑不得，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晚上，林小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张奶奶讲的那些故事，想起她看着相册时的表情，想起那句“一个人没了，是慢慢地没”。
她忽然想起爸爸。爸爸走的那天，她才十七岁。那时候只知道哭，只知道以后没有爸爸了。但现在她懂了，爸爸的“没”，不只是那一天的“没”。是每一天，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妈妈这八年，就是这样过来的。
手环轻轻震了一下。
系统精灵小七：宿主*，检测到你的情绪波动。需要安慰吗？
林小鹿在心里说：小七，你是不是只会这一句？
系统精灵小七：系统程序设定，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时，需提供安慰选项。这是标准流程。
“那你觉得我现在需要安慰吗？”
系统精灵小七：检测结果显示，宿主情绪波动为正向——感动、温暖、对母亲的更深理解。此类情绪不需要安慰，需要的是——记录下来。
林小鹿怔了怔。“记录下来？”
系统精灵小七：对。人类的深刻情感体验，如果被记录下来，会成为“情感印记”。情感印记可在关键时刻被激活，帮助度过难关。
林小鹿从床头摸过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写。
写今天遇到的人，写张***故事，写妈妈说的那些话，写自己心里的感受。写完，她看着那段文字，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
“小七，你说得对。”
系统精灵小七：系统从不撒谎。
林小鹿把手机放回床头，闭上眼睛。明天，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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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