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盯着公输麟看了两眼。，干脆承认：“这些日子净琢磨祖师留下的霸道机关术，有些事给撂下了。还得请师兄提点两句。”，自己已经彻底融进这具身体了。，滴水不漏。，他敢打包票——没人能发现他不对劲。”也成。”，慢悠悠开口，“你不是说想去试试祖师留下的霸道绞肉机关阵吗？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就算是我这把老骨头，也没把握全须全尾地从那阵里出来。你要是铁了心走这条路，那我就带你去祖师爷留下的那个绞肉机关阵走一趟。师弟，你现在，心里有数了吗？”。。。，肯定凶险得很。？，公输仇接着说：“你要是能活着从霸道绞肉机关阵里走出来，我就按祖师爷订的规矩，让你以霸道机关术传人的身份出去闯荡。”，全明白了。，就是为了拿个身份，正儿八经地出去历练。
顶着霸道机关术传人的名头。
规矩传下来，意思很直白——不能让人砸了招牌。
谁想顶着这头衔出门，得先证明自己够格。
没两把刷子，就别出去丢人。
公输麟心里通透得很。”师弟，别怪当师兄的没提醒你。祖师鲁班留下的那个机关阵，经了多少代掌门的手，改来改去，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现在这玩意儿，邪乎得很。”
公输仇顿了顿。”还有——”
“三年前，我自个儿闯过去之后，又动手改了它不少地方。现在这阵，连我都不敢轻易往里踩。”
“你得明白，机关阵这东西，变数太多。一到那些凶险的关口，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及时把你捞出来。真有性命之忧，不是闹着玩的。挑战之前，你最好想清楚了。”
公输仇话说得重。
对外人，他冷得像块铁。
可对公输麟这个同门师弟，他是真心不愿看人折在里面。
说白了，这霸道绞肉机关阵，是好几代公输家主一块儿堆出来的玩意儿。一代比一代狠，稍有闪失，命就得搭里头。”师兄，我想试一试。”
公输麟眼睛一亮，嘴角带了点笑。
要不是身上绑着系统，要不是满级的机关术在撑腰，他当然不敢动这个念头。
可现在——
他想知道。
被公输仇夸上天的机关阵，到底有多邪门。”你既然知道里头凶险，我就不再啰嗦。”
“行了，跟我走。”
公输仇一点头。
公输麟跟在他身后，一路穿过公输家最隐秘的甬道。过了不知道多少道机关门，才算到了地方。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这地方，咽了不少霸道机关术的传人。”
公输仇抬手一指前头那条黑漆漆的通道，话说得一点都不含糊。
霸道机关术，向来以猛、以狠出名。
就算是对自家人，这些机关也没半分客气。
前方通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暗沉沉的，看不到底。
像是一头凶兽，正咧着嘴等着。
青铜地廊里机关刚起，整片墙壁上的铜甲叶片就齐刷刷竖起，像千层鳞片在暗处翻涌。
公输麟踩的地板还在震，他站在原地没动，等脚下晃动平稳了，才拿脚尖点了点前头那块青砖——砖面微微凹下去一截，边缘有水渍干的痕迹。”师哥这阵我没走过，但看是看过几眼的。”
他说话时眼睛没离开前路，一只手背到身后，指尖掐了个铜符。
公输仇站在墙边，手压在机关闸的铜柄上没放。他对面那排立着的铜柱已经往左转了半圈，这东西一转稳了，才说明整个机关阵完全启动。可眼下铜柱还在卡顿，吱吱咯咯响着，像有东西绊住了。
不对劲。”还望师弟多加小心。”
公输仇的声音压得低，像是怕说大声了惊动通道里什么东西。
公输麟没答话，左脚先迈了出去。
他踩出去那一步没落在砖上，而是落在砖缝之间的铜条上。那个位置薄、窄，寻常人走路根本不看这块地方。
但铜条没下陷。
公输麟沿着这条铜条走，一连七步，脚下始终踩的是两砖夹缝的铜筋。第七步落定，他身后刚才经过的几块砖才先后往下沉，翻出三排铁刺。
铁刺穿起来有半指长，森森地泛着冷光。
公输仇瞳孔一缩。
这个路子，他没见同门任何人走过。
公输家族破阵，从来没人会去踩铜筋，那是嵌死在地板里的固定件，根本不被视为可落脚之处。可公输麟不仅踩了，每一步都踩得准，脚掌落得又轻又稳，像是量过尺寸一样。
通道前方，光晕更亮了。
墙壁两侧开始往外弹出细长的铜丝线，一根根绷直，横亘在通道半空，像织网一样交错着往前铺。
公输麟停步，抬头扫了一眼那些铜丝。
丝上挂有细密的铜铃，指甲盖大小，一粒粒缀在铜丝交点上。但凡有人撞动铜丝，挂着的铜铃就会撞响，然后触发更深处的机关。”师哥，你这绞肉阵，比族谱上画的精简了不少。”
公输麟侧过头，朝着墙边的公输仇扯了个笑。
公输仇怔住。
族谱？绞肉阵的阵图一直封在祖祠铜匣里，连他都没亲眼看过几回，公输麟怎么会知道阵图画的是什么？
他还来不及细想，就看公输麟已经弯腰捡起地上一片碎铜片。
那铜片是方才机关启动时墙缝里蹦出来的，指甲盖大，边缘粗糙。
公输麟捏着铜片，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拧，铜片弯曲，被他丢出去。
铜片打着旋飞进前方的铜丝网。
精准地撞在第六根铜丝和第七根铜丝的交汇处，弹开，又砸中两根，然后啪地落地。
铜铃没响。
因为撞击的速度太快，力度也恰到好处，铜片撞上铜丝的瞬间只是微微压弯了线，没到铃铛晃动的程度。
公输仇的眼睛瞪圆了。
这是什么手法？
他见过族中长辈破这个阵，要么用精巧机关钳一根根剪断铜丝，要么以铜盾硬顶着冲过去。没有谁想过用一片破铜片去撞线，而且撞完之后铜丝完好，铜铃纹丝不动。
公输麟拍了拍手上的灰，径直往里走。
他穿过了铜丝网。
那些铜丝就在他肩膀旁边擦过，有些挨着领口，有些贴着手背，但没有一根被他碰到。他走路时身体微微左右偏让，幅度不大，每一步都像是算好了铜丝的间隙。
公输仇握着机关闸的手全是汗。
他现在完全可以拉闸停下来，让公输麟退出阵。可他没有动。
他想看。
他想看看这个在他看来还不到破阵资格的师弟，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公输麟没回头，声音从通道深处传过来：
“师哥，闸别拉得太早，我怕你来不及看清。”
公输仇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听着狂，可从公输麟嘴里说出来，怎么就不像是在吹牛。
偌大的机关阵，在公输麟眼里，已经被摸透了七八分。”跟师兄猜的一样。”
“这玩意儿确实不好搞，机关重重，凶险不小。”
“但说白了，也就吓唬吓唬普通人罢了！”
公输麟盯着眼前的绞肉机关阵，脸色一点都不慌。在他看来，这玩意儿顶多算个手艺不错的机关，根本谈不上无解。
脑子一转。
一个破阵的办法已经在他脑子里扎了根，而且越琢磨越清晰，方案慢慢就成形了。”就用这招，省事又快，懒得耗功夫。”
公输麟两眼冒光，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师弟，想到法子了？”
身后传来公输仇的声音。”师兄，瞧好吧。”
公输麟笑得特别灿烂。
一翻手。
掌心里头突然冒出一只小小的青铜蜥蜴！
公输仇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破土七郎？师弟，你这主意也太离谱了。要是破土七郎能把绞肉机关阵的内部给拆了，公输家那些子弟也不会在这儿送了命。”
破土七郎这玩意儿，在公输家算不上什么秘术，会的人一抓一大把。
要是靠它就能破了这儿的机关，那这世上能顶霸道机关术传人名号的，早就满大街跑了。
但现实是——天下人都知道，现存的霸道机关术传人，就公输仇一个！
“是吗？那可不一定！”
公输麟也咧嘴笑了。
破土七郎？
不对。
这东西现在不叫这个名。
它叫——
机关之矛！
天下最锋利的矛，能刺穿一切机关！
听公输麟这么一说，公输仇笑了笑，没再接话。
这边。
公输麟伸手拍了拍小蜥蜴的尾巴，蹲下身，把它搁在地上。
下一秒。
小东西动了。
它的身子慢慢拉长，变得更加细瘦，然后爬到前面地板的缝隙口，一点点、勉强地挤了进去。
没多久。
它整个身子都钻没影了。
做完这些，公输麟才站起身，安安静静地等着。”师弟，你要是指望靠破土七郎去拆这机关的里面，那我现在就能跟你说——你这回挑战，铁定输。”
公输仇又开了口。
不是没人试过用破土七郎钻机关内部。
结果呢？
一个都没成！
全栽了！
“既然师兄这么有把握……”
公输麟转过头，看着公输仇，笑眯眯地问，“那要不，咱赌一把？”
“赌？怎么个赌法？”
公输仇微微一怔。
公输麟直接挑明：“就赌，我能不能把这机关给破了，而不是光靠运气从通道溜过去。”
“师弟，你这可是把自己的挑战难度，往上翻了不知多少倍啊！”
公输仇脸色变了变，忍不住说道。
破机关，跟过关，压根儿不是一回事！
过关——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不一定非得在机关术上压过这阵法，运气好躲开几处陷阱也能过去。
但破机关？
那必须靠实打实的机关造诣才行！
半点运气都掺不了。”师兄，敢不敢？”
公输麟又问了一遍。”你想赌什么？”
“要是赢了，公输家掌门的名头，让我挂三天，成不？”
“哈哈哈……”
公输仇嘴一咧，眼里泛起光：“小师弟要是真能把这里的机关破了，别说三天，就算把这公输家掌门的名头让给你，我也没二话！”
破机关？
这事连公输仇自己都不敢想。
他压根办不到。
这时，公输麟耳畔响起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眼睛一眯，嘴角勾出个意味深长的笑：“那就这么定了！”
话落。
一点没犹豫。
公输麟转身就往通道走。
看他这架势，公输仇赶紧出声：“师弟，你踩的那块地板，下面连着深渊机关，一脚下去命就没了！你该不会真以为，靠个破土七郎就能破了历代祖师亲手改进的机关阵吧？”
“不。”
公输麟摇了头，眼里**直闪：“我只信我自己的本事。”
说完，一脚踩了下去。
砰！
那一下，狠狠踏在了石板上。
公输仇喉咙发紧，右手一抬就要启动机关。
可动作刚做到一半，整个人僵住了。
想看到的画面根本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