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谁------------------------------------------。。，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抓过。 ，眉头微蹙，嘴唇紧抿。，背对着小女孩，面朝着疫苗人。。，卷起几片烧焦的纸屑。。“……你这家伙。”，声音里压着一股火气。“到底是什么来头？搞从天而降这一套。”。，突然被人在盘子里扔了一只死**。。，翻过来，又翻过去，像是在检查一件不太熟悉的工具。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是谁？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大脑里像隔着一层雾，过去的记忆模糊成一团辨不清形状的东西。
“问你话呢！”
疫苗人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伸出一根粗大的手指，直直地指着男人的脸。
“装什么沉默啊！”
它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宣告什么不可辩驳的真理：
“你们人类，反复破坏环境，浪费资源，因此我才得以诞生，地球的意志，伟大的疫苗人。”
它把胸膛挺起来，让自己显得更加巨大。
“地球是一个生命体，你们人类不过是腐蚀地球生命的——病虫。”
“为了消灭人类，以及人类创造的灾害和文明，我顺应地球的意志，诞生于此。”
它顿了顿，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男人。
“而你这个家伙，从天而降，打乱了我的兴趣。装出一副什么高冷的样子，是听不懂话吗？”
它的语气越来越重，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果然啊……像人类这种生物，就应该全部被消灭。”
话音刚落，疫苗人猛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躯干上的甲壳随着呼吸一张一合，青筋从脖颈一直暴起到额头。
它面目狰狞，一拳抡圆了砸向面前这个沉默的男人。
拳头破风。
带着要把人砸成肉泥的力道。
砰！！
男人抬手挡了下来。
完全是本能的反应。
他的双臂交叉在身前，硬生生接住了那只比他整个人还大的拳头。
冲击力从他的脚底灌入地面，脚下的柏油路碎裂成蛛网状的裂纹，灰尘从他脚边弹起来。
但他没有退后一步。
疫苗人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有点实力。”
它把拳头收回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它的目光变得更加凶狠，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拆开的玩具。
“我会一点一点地把你撕碎。”
它俯下身来，把那张恐怖的脸凑近了一些，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
“然后消灭所有人类，毁灭地球文明。”
最后那句话传进了男人的耳朵里。
毁灭地球文明。
消灭所有人类。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像一根针，猛地扎进了他迷雾一样的大脑深处。
某个东西在那里震动了一下。
很微弱。
但很真实。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是一段被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又像是一种刻在身体里、不需要回忆的本能。
他要保护地球。
他要守护这颗星球上的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也不知道这股力量从何而来。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
必须。
疫苗人的下一波攻击已经到了。
它的右臂猛地膨胀了一圈，五根手指前端突然生出尖锐的利爪，每一根都像弯刀一样泛着寒光。
它狞笑着，狠狠朝男人的脑袋掰了过去。
那只手没有落下来。
男人单手伸出，五指如铁钳一样扣住了疫苗人的手腕。
疫苗人的狞笑僵在了脸上。
它试着抽了抽手臂。
纹丝不动。
“……可恶。”
它咬紧獠牙，另一只手也挥了过来，但男人只是侧了侧身，那只能撕碎坦克的手臂就擦着他的肩膀划过，什么都没碰到。
然后男人收紧了手指。
砰！！
疫苗人的整条小臂，在一声闷响中被捏爆了。
不是折断，不是撕裂，是直接捏爆。
甲壳碎片和黑色的血肉四溅开来，像被捏碎的核桃。
疫苗人发出一声闷哼，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断臂处不断淌出浓稠的体液。
它瞪大眼睛，脸上的狰狞第一次被别的东西取代……
那是震惊。
是恐惧的前兆。
一种恐怖的引擎声开始轰鸣。
那不是真正的引擎声，而是从男人体内传出来的一种低沉、厚重、有节奏的震动。
它像一头远古巨兽的心跳，从胸腔里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轻轻颤抖。
咚。咚。咚。
每一记都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男人抬起头，那双之前还茫然的眼睛，此刻变得无比坚定。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虽然我忘记了我是谁。”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她正用脏兮兮的手捂着嘴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睛瞪得圆圆的，在看他。
他收回目光，重新盯住疫苗人。
“不过，像你这种嘴上喊着要毁灭人类和地球的家伙。”
帝王引擎的轰鸣骤然拔高了一个音阶。
“我是不会允许的。”
疫苗人额头滑下一滴冷汗。
那滴冷汗顺着它狰狞的面部轮廓一路淌下来，滴落在脚边的碎石上。
它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普通衬衫的男人，看着那三道疤痕，看着那双突然变得深不见底的眼睛。
它心里开始打鼓。
不是那种面对强敌时的紧张……
是那种面对未知时的恐惧。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人类？
它的赤红瞳孔微微收缩，断臂处传来的疼痛在提醒它一件事。
它可能踢到了一块铁板。
一块它根本搬不动的铁板。
引擎还在轰鸣。
咚。咚。咚。
像是在倒计时。
像是在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