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温婉可人。顾辰西装革履，还拎着一个礼盒，看起来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
监控没有收音功能，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我现在不需要听了——因为我手里这张纸上，已经一字不落地写完了他们的台词。
我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该怎么办？报警？说有人要杀我，证据是一张从坟里寄出来的死亡通知单？**大概会觉得我疯了，没准还会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
我低头再看那张死亡通知单，想找个电话报警，却发现纸面上的字变了。
新写出来的字像是有人用笔现场在写，一笔一划，墨迹还没干透。
“报警？你觉得**会信一个还没发生的事？”
我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上。这张纸会自己更新内容？它监视我的想法？
不，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在整我。是周雅？还是顾辰？他们故意寄这种东西来吓唬我，想让我精神崩溃好更容易下手？
我把死亡通知单重重拍在桌上，转身去拿手机。不管怎样，先找个律师朋友问问，或者——
“叮。”
手机屏幕亮了。
又是一条短信，没有号码，发件人显示只有三个字：“快递箱”。
我下意识地看向那个被我打开的快递箱。纸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震动，像个活物，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四个角都被里面的东西撑得鼓了起来。
我咽了口唾沫，慢慢蹲下来，伸手去碰箱子的边缘。
手指刚碰到纸皮，一个机械声就直直地灌进我脑子里。
“宿主你好，我是逆袭系统。”
我吓得一**坐在地上。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像是有人用一把锤子把声音敲进了我的意识深处。
“需要我的帮助吗？”
快递箱继续震动，四个角有光线透出来，淡蓝色的，像鬼火。
“代价是——你最重要的一个记忆。”
我盯着那个箱子，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的重生我的死亡我的悲惨命运，现在连一个破快递箱都要来跟我做交易？
手机屏幕上，周雅又发来一条消息：“惊蛰？醒了回我呀，我还想问问你晚上要不要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呢~”
聊天界面上，她的头像是一个可爱的**猫咪，配上粉色的气泡框，看起来人畜无害。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对。我需要帮助。周雅和顾辰两个人，他们都盯着我手里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要是死了，沈氏集团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囊中之物。他们肯定已经布好了万全之策，就算我今天不去凤栖山，明天也会换其他地方。
我能怎么办？单打独斗？上一世我就是这么死的。
我需要信息，需要知道他们的每一个计划，每一条退路。
“成交。”我说。
快递箱震动得更剧烈了，箱盖啪地弹开，一股带着血腥味的冷气冲出来。我眼前一黑，像是被一只手拽进了某个黑暗的深渊里。
然后，我看到了。
七岁那年夏天的午后，阳光很好。妈妈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把我抱在腿上，用她那只温暖的手**着我的头发。她说：“惊蛰啊，妈妈要出差几天，你要乖乖听爸爸的话。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我记得这句话。记得妈妈身上的薰衣草香，记得她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记得她出门前回头对我比了一个心。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妈妈。
三个小时后，她才被推进手术室，就再也没出来。癌症晚期，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来不及告别。
那是我最重要的记忆。
也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画面倏然消失，我重新站在客厅里，目光落在地板上。快递箱已经停止震动，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个普通的旧纸箱。
刚才那段记忆从我脑子里消失了。我试图去回忆妈妈最后对我说了什么，却只剩下一片空白。只记得她很温柔，很温暖，但具体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全都想不起来了。
取而代之的是脑子里多了另一段信息。
那个机械声最后一次在我脑海里响起：“你手中的死亡通知单，有一半是假的。”
一半？
我拿起那张纸，重新看了一遍。血迹是假的？笔迹是假的？还是——
上面的信息，有一半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