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拆迁了，老宅补了八十万，全村人都说我赚了。
***进场那天，挖到地下一米就停了。
工头喊我过去："你家地下好像有东西。"
我跳下去一看，是一扇铁门。
打开后，里面是个不到二十平的密室，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桌子。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一本旧账本、一把****、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吾孙亲启"，字迹是我爷爷的。
我爷爷死了三十年了。
我拆开信，只看了第一行就站不住了。
"这块地下面，埋着一九八七年本镇矿难的全部真相。"
我没等看完，身后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回头一看，是开发商的人，还有镇上退休的老**。
老**笑着说："小赵，这个密室里的东西，能不能卖给我？"
正文
一
***的柴油味钻进鼻腔的时候，赵北川正蹲在路边抽烟。
五月的太阳晒得后脖颈发烫，他眯着眼看那台**的大铁兽一口一口咬碎他住了二十八年的老房子。墙皮掉落，青砖断裂，扬起的灰尘遮住了半边天。
围观的村民不少。
"北川，八十万到账了没？"隔壁的赵二婶扯着嗓子问。
赵北川点了点头。
"啧啧，你爷爷要是活着，做梦都得笑醒。"赵二婶拍了下大腿，"当年那破房子盖的，地基都是歪的，能值八十万，祖坟冒青烟了。"
周围几个人跟着笑。
赵北川没搭话。他把烟头在鞋底碾灭，看着***铲斗砸进最后一面墙。他在城里干了六年工地，每个月往家里打两千块，过年回来一趟。这个老宅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特别的东西。
八十万，够他在县城付个首付。
他正盘算着户型的事，工头老陈从坑里爬上来，满头是汗，朝他招手。
"赵北川！你过来看看！"
赵北川掐灭第二根烟，走过去。
老陈站在挖开的地基旁边，指着下面："你自己看。"
赵北川探头往下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地下一米左右的深度，泥土被铲开后，露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铁板的边缘有明显的人工痕迹，四角用混凝土浇筑固定。
不是地基。
是一扇门。
"这**是什么？"赵北川脱口而出。
老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知道，铲斗碰了一下，金属声。我不敢往下挖了，怕是什么管道。你先下来看看。"
赵北川沿着坑壁滑了下去。他蹲在铁板前，用手扒开覆盖的泥土。铁锈一片片掉下来，露出了一个手动转轮。
他握住转轮，拧了一下。
没动。
他咬着牙加力，转轮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缓缓转动了半圈。
咔嗒。
铁板从中间裂开一条缝，一股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潮湿气味涌上来，带着铁锈和霉斑的腥。
赵北川用力拉开铁板。
下面是一段混凝土台阶，通向地下更深处。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进去。
台阶不长，七级，通向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空间。混凝土浇筑的墙壁，地面也是混凝土，干燥，没有积水。
空间正中间，放着一张木桌子。
桌子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本发黄的账本，牛皮纸封面，右下角写着"1987"的数字。
一把****，枪身铮亮，没有锈蚀。
一封信。信封发黄，正中间四个毛笔字："吾孙亲启。"
赵北川在台阶上站了整整十秒钟没动。
他认得这个字迹。
他爷爷赵守正，写了一辈子毛笔字。"守正"两个字就是他太爷爷取的，说赵家人要守住正道。
爷爷死的那年他还没出生。九零年冬天，他爷爷骑自行车回家的路上掉进了路边的深沟，脑袋磕在石头上，死了。法医说是醉酒骑车，交通事故。
那一年赵北川的爸妈刚结婚，**在矿上干活，**怀着他。
三十年了。
赵北川深吸一口气，下了台阶。
他先绕着桌子看了一圈。桌子是普通的杉木桌，四条腿钉在地面上。三样东西摆放整齐，账本在左，**在中，信在右。
他伸手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没有封口，只是把口折了进去。他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两页，正反面都写满了字。毛笔小楷，一笔一划。
他看了第一行。
"北川吾孙，若你读到此信，说明赵家老宅终于有了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