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姐回府，徐家长辈都在正堂说话，正是一个绝佳的试验场。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进正堂，把茶点一盘盘摆上桌。堂中坐着七八个人，上首是老爷子徐长恭，左右两边是大房爷徐伯安和二房爷徐伯平，三房爷徐伯远坐在下首。还有几位少爷小姐陪坐，那位七小姐徐清焰坐在大房爷身边，面色淡然，正端着茶盏轻抿。
陈默竖起耳朵，仔仔细细地听。
正常的说话声他能听见，但那些人心里的想法，他却一个字都听不到。他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某个人身上，比如那个看起来笑呵呵的二房爷徐伯平。
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死心，又看向徐清焰。
下一秒，清冷的女声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茶是去年的陈茶吧？府里的用度越来越不像话了……回头得跟父亲说说，换一家茶商。”
陈默手一抖，差点把茶壶打翻。他赶紧稳住心神，低头退到一旁，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好像只能听到七小姐徐清焰的心声！
其他人的内心一片寂静，只有徐清焰的心里话时不时跳进来，清晰得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二叔又在打那个城南铺面的主意了，笑得这么假，真当别人看不出来？”
“老爷子身体好像又差了些，脸色不太好……唉。”
“对面那个是三房的**轩吧？叫什么来着？算了，懒得记。”
陈默站在角落里，听着徐清焰表面上一句话不说，心里却噼里啪啦地吐槽了一大堆，整个人都麻了。
这位七小姐表面上看着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结果内心世界丰富得离谱啊！而且她的内心声音跟她的外在表现完全是两个人——外表是个冰山美人，内心却是个毒舌吐槽怪，看谁都不顺眼，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陈默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意思起来了。
他拥有了一个独一无二的金手指，虽然目前看来只能对徐清焰一个人生效。但徐清焰是谁？她是徐府大房的嫡女，据说天赋出众，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三品武者，在整个云州城的年轻一辈中都排得上号。她的心思、她的见识、她对局势的判断，对陈默来说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信息金矿。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的武道修炼之路，陈默之前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没有师父，没有资源，连最基础的入门功法都接触不到。但现在不一样了——徐清焰懂啊！她心里想的那些武道感悟、功法心得，不就成了他免费的老师？
想到这里，陈默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问题——他得想办法多接近徐清焰才行。他现在是个后厨杂役，跟七小姐的距离比牛郎织女还远，一年到头也未必能碰上几次面。如果这个金手指的有效范围有限，那他必须得离得够近才能听到。
正琢磨着，堂上的家庭闲聊结束了，众人纷纷起身告辞。徐清焰也站起来，向徐长恭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陈默赶紧端起空托盘，跟在后面出了正堂。
他刻意落后几步，保持着大约十步左右的距离。果然，徐清焰的心声再次响起。
“这次在苍梧城遇到的那个散修，说他手里有一卷残缺的《天罡淬体术》，虽然只是残卷，但其中的淬体思路确实精妙……可惜他要价太高，我没带够灵石。要是能把那套思路融入到我的修炼里，说不定能突破到四品……”
《天罡淬体术》？淬体思路？
陈默眼睛一亮，把这些***牢牢记在心里。
虽然他现在连武道的门槛都没摸到，但这些东西记下来总没错。万一哪天用上了呢？
晚上回到后院的杂役房，陈默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和他同屋的还有三个杂役家丁，呼噜声此起彼伏，但他充耳不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听到的那些信息。
徐清焰是三品武者。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他大概了解了一些——从九品到一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一品之上据说还有更高的境界，但那已经不是普通武者能接触到的层次了。徐府的老爷子徐长恭年轻时是二品，如今年老体衰掉到了一品，但依然能在云州城撑起一个世家的门面。而徐清焰才二十出头就已经三品了，这份天赋确实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