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停震动，支付宝到账的提示音，一个接一个。
“支付宝到账，三万元。”
“支付宝到账，一万五千元。”
“支付宝到账，五万元。”
……
我把车缓缓停在山姆超市门口，正好停在陈佳和那辆装满一万五商品的小推车旁边。
她看到我，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但看到我真的把车开来了，又转为一点得意。
她拉开车门，准备上副驾。
“别急。”我叫住她。
我下车，走到车尾，打开了后备箱。
03
后备箱打开的瞬间，陈佳的脸僵住了。
里面空空如也。
那些她精心挑选，说要“暂时存放”的宝贝，一个都不见了。
“我的东西呢？”她声音发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什么东西？”我故作疑惑。
“我的包！我的首饰！我放在这里的那个 LV 旅行袋！里面还有一套海蓝之谜！”
她扑过来，几乎要钻进后备箱里翻找。
我靠在车门上，看着她发疯。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超市门口，人来人往。收银员也探出头，皱着眉看着我们这边。
“周宇！”陈佳猛地回头，眼睛通红地瞪着我，“你把我的东西弄到哪里去了？”
“你的东西？”我笑了，“陈佳，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指着空荡荡的后备箱，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听清楚。
“这里面的每一件东西，刷的是我的卡，花的是我的钱。所以，它们是我的东西。”
陈佳愣住了，似乎没理解我的话。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支付宝，把余额页面展示给她看。
“看到了吗？”
屏幕上，那一串数字很醒目。
“十八万三千六百块。”我一字一句地念给她听，“就在你刚刚发语音骂我舔狗的时候，我把‘我的东西’，全都卖了。这是刚刚到账的钱。”
陈佳的嘴唇开始哆嗦，脸色从涨红变成煞白。
“你……你敢卖我的东西！”她尖叫着，就要朝我扑过来。
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同时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
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晰，响亮，带着十足的轻蔑。
“放心，搞定了。这舔狗，肯定会付钱的。等会儿帝王蟹拍照给你看，分你一半腿。”
录音在人来人往的超市门口循环播放。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陈佳的脸上。
周围的目光，从看热闹，变成了鄙夷和嘲笑。
“舔狗……”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女的，把男的当猴耍呢。”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陈佳的耳朵里。
她的身体晃了晃，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收回口袋。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听清楚了？谁是舔狗？”
这个问题，我没有等她回答。
我转身，指了指她身边那辆购物车。
“至于这一万五，”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自己付。付不起，就把那只‘帝公蟹’放回去。”
说完，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准备离开。
“周宇！”她突然从后面冲上来，死死抓住我的车门，“你不准走！你把钱还给我！那些东西是我的！”
“你的？”我摇下车窗，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哪件是你自己花钱买的？你辞职两年，有过一分钱收入吗？”
“我为你付出了青春！我把最好的两年都给了你！”她开始哭喊，这是她的惯用伎 D。
但今天，对我没用了。
“你的青春值钱，我的钱就不是钱了？”我冷笑，“你所谓的付出，就是心安理得地当一个***，趴在我身上吸血吗？”
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
屏幕上跳动着“妈”这个字。
我没接。
但陈佳看到了，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打来的！周宇，你快接啊！你今天要是敢这么对我，我让**去你公司闹！我去你家闹！我让***都不得安宁！”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
就在这时，超市的保安和收银员走了过来。
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显然是被这场闹剧搞得不耐烦了。
她指着购物车，对着陈佳大声喊：“这位女士！你到底付不付钱？后面还有客人等着呢！不付钱我们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