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剧都精彩。
“爸，爸，别说了……”张浩终于回过神来，他冲上来，拉住**军的胳膊，然后又转向我爸，一脸哀求。
“叔叔，阿姨，都是误会，是我爸他不会说话……”
“他不是不会说话，”我冷冷地打断他，“他是心里话藏不住了而已。”
张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月月，你相信我，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
“你不知道？”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不知道**怀孕了？你不知道**准备在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逼我爸妈就范？”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敢说你不知道？！”
他被我问得步步后退，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心底最后一点可笑的期望，也彻底熄灭了。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他们一家人，早就排演好了这出戏，就等着我，等着我们沈家，钻进他们精心布置的圈套。
什么头晕恶心，什么临时起意。
全都是假的。
羞辱是真的。
算计是真的。
背叛，也是真的。
“好，好一个不知道。”我点点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张浩，我们谈了三年。”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从今天起，结束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对我爸妈说：“爸，妈，我们回家。”
这一次，没人再拦。
**军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他大概也没想到，我们家的态度会这么刚硬，没有给他留一毫的余地。
刘芬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了筋骨，眼神怨毒地盯着我的背影。
张浩站在原地，失魂落魄，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可笑。
我挽着我爸的胳膊，挺直了背，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身后，是整个宴会厅的窃窃私语，和张家狼狈不堪的残局。
走出酒店大门，晚风一吹，我才感觉脸上冰凉一片。
我妈递过来一张纸巾。
“擦擦。”
我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不是因为伤心，也不是因为不舍。
是因为恶心。
像吃了一只死**那样，从胃里翻江倒海地恶心。
我爸沉默地打开车门，把我和我妈安顿好，然后启动了车子。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送风声。
“爸，妈，对不起。”我低声说，“把你们的脸都丢尽了。”
我爸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声音温和却坚定。
“傻孩子，我们沈家的脸，不是别人能丢的。今天，你做得很好。”
我妈也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暖。
“月月，及时止损，是好事。那种人家，我们高攀不起。”
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我扑进我**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为了我死去的三年感情。
为了我曾经瞎了的眼。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我的手机在包里疯狂**动起来。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我没有理。
让它震。
让它响。
就当我，为这段感情，送的最后一声丧钟。
03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像一滩烂泥。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我爸去书房了，我妈给我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就坐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地陪着我。
谁都没有说话。
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动，嗡嗡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终于受不了，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微信消息。
全都是张浩。
我点开微信，快速地浏览。
“月月，你听我解释。”
“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我爸妈也是一时糊涂，他们不是故意的。”
“月月，你接电话好不好？求你了。”
“我们三年的感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我爱你啊月月，我是真的爱你！”
……
一条比一条恳切，一条比一条卑微。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文字，心里没有波澜。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看到这些话，我可能会心软，会动摇。
但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爱？
他的爱，就是在全天下人面前，看着他的家人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