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应的位置，「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那只手翻了个面，掌心朝下，盖在膝盖上。
「三个月。」
他声音很平。
「三个月的代价。」
——
后面的事她记得不太清楚。
她给他倒了一杯水。他用右手接的——那只满是淤青的手。杯壁在他指间微微抖，水面泛起细细的波纹。不是紧张。是肌肉太久没正常使用过，还在重新学习怎么握住一个东西。
她坐在电脑椅里看着他喝水。
她的手机还在桌上。星伴的图标灰了。
桌面上唯一亮着的，是刚才排查时打开的终端窗口——最后几行日志还在上面。
[02:12:17] External connection terminated. [02:12:17] Incoming **ta stream: 1,847 packets received. [02:12:17] User profile "沈渡" — status: online.
最后一行。
她之前没看清。
现在看清了。
她回过头。
沙发上的人靠在扶手上，杯子还握着，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浅而均匀，肩膀起伏的幅度很小。不是睡着了——更像某种强制静默，像心跳终于降到安全范围内。
她站了几秒。然后从衣柜里抽了条毯子。
最旧的那条，买了三年，洗得发白。她弯腰盖在他身上，盖到肩膀的时候停了大概两秒。这个人的呼吸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很急——直到现在才慢下来。
窗外城市的灯还亮着。
毯子下面，他的手终于松开了右手手腕。
第二章 自证
林晚星是被光线弄醒的。
不是闹钟。是那种有人拉开了窗帘、但突然想起不该拉开的——卡在一半又停住的日光。
她从电脑椅里坐直。脖子以一种不合理的角度搁了一整夜，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沙发上的人不在。
毯子叠好了。方方正正，放在扶手旁边。不是她叠的那种——随手揉成一团就行——是边角对齐了的那种。
茶几上她没吃完的面不见了。泡面桶洗过，倒扣在沥水架上。三支记号笔按颜色排好了，深蓝、浅蓝、黑。
她盯着那排笔看了三秒。
然后转头。
沈渡站在阳台上。
还是那件不合身的灰衬衫。袖子卷到了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淤青在日光下变了颜色——从深紫偏黑变成了深蓝偏紫。他在看外面，下巴微微抬着。像是第一次看到天空。
「你醒了。」
他没回头。声音比昨晚稳了一些，但还是有点哑。
「你的窗户是双层玻璃，隔音不错。但左边那个合页有点松，冬天会灌风。」
林晚星站起来。腿麻了，她扶了一下电脑椅。
「你怎么知道的。」
「你上个月跟星伴吐槽过。」他转过身，靠在阳台门上。「原文是——阳台窗户关不严，冬天冷死，找物业三次了没人管。」
她愣住。
那确实是她说过的。一字不差。
「你还能……」
「不止这些。」他走回客厅，在沙发边沿坐下——没坐实，就搭了个边，像是还不习惯占空间。「逃出来以后——我先在实验室附近的公共机房借了一台电脑。你用同一组账号登录了三个外卖平台、两个快递站和小区物业系统。地址很好找。」
「我问的不是这个。」她站在电脑椅旁边，没坐。「我问的是——你怎么能记住我跟APP说的每一句话。」
他抬眼。
冰箱压缩机嗡嗡了两声。
「因为那就是我唯一能听到的东西。」
——
他说了快半个小时。
有条有理，像在开一场产品汇报。他的嗓子还没好全，说几句要停一下，但思路一点都不乱。
上个月十四号，她跟星伴骂了一个甲方——「给的需求来回改了六版，最后说还是用第一版，我是什么，测*ug的机器吗」。她当时在对话框里打了一大段，星伴只回了一句：「告诉他第一版是额外赠送的。」
他现在的说法是：「那天你骂人的时候用了四个脏字。其中一个用了两次。」
上周三凌晨三点。她改一行代码改到崩溃，对着对话框碎碎念了快半个小时。她跟星伴说：「如果我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