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十分钟，我让前司全员失眠

知，是趁我睡着摆到我桌上的。
如果真不是给我看的，那说明有人临时动了手脚。
可问题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闻屿把车停稳，转头看我：“先去医院。”
“我不用。”
“你脸都烧红了。”
“发个烧而已，打工人基础配置。”
他没理我的嘴硬，直接拿过我手里的矿泉水，拧开，塞回我掌心：“喝了。”
我低头喝了一口。
冰水顺着喉咙下去，人总算清醒几分。
闻屿靠在座椅里，指节敲了敲方向盘：“你离职前，最近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吗？”
“什么叫不该碰？”
“比如账，合同，或者谁不想让总部看见的东西。”
我脑子转得很快。
东南分公司上个月刚做完一轮平台招商升级，项目大，回款快，问题也最容易藏在这种大项目里。
我是项目负责人，所有流程都经我手。
如果有人真想动手脚，最怕的就是我这种从头跟到尾的人没走。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昨天凌晨开完会，我回工位时，电脑被人动过。
当时我太累，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现在想来，桌面文件夹的排序确实不对。
“有。”我抬头，“昨天有人碰过我电脑。”
闻屿神色冷了些：“里面有什么？”
“项目完整底稿，渠道报价，供应商比价表，还有……一份我没来得及提交的异常复核。”
“异常复核？”
“嗯。”我扯了扯唇，“有几笔市场投放费用，看着不干净。”
闻屿没说话。
我却从他脸上看出一点熟悉的意味。
那是他准备收网时才会有的表情。
“所以，”我说，“我不是因为睡觉被辞退。”
“你是因为太清醒。”
他这句话砸下来，我胸口那点闷火一下烧旺了。
原来不是我倒霉。
是有人急了。
我靠回椅背，低声骂了句：“***够脏的。”
闻屿看了我一眼，像是想纠正我的用词，最终还是算了。
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看看。”
我翻开，第一眼就愣住了。
是华晟总部最新的人事任命书。
闻屿，升任集团监察与风险控制中心负责人，兼任专项审计总负责人。
而下面附带的项目外聘顾问名单里，空着一个位置。
我抬头看他：“你想让我去？”
“不是想。”他说，“是已经给你留好了。”
我把文件合上，手心有点热。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
“你会。”
“这么自信？”
闻屿语气很淡：“因为你最烦被人按着头欺负。更烦别人抢你的成果，还倒打一耙。”
我沉默了。
他说得对。
我这个人，脾气算不上好，最大的优点是能扛，最大的毛病是不服输。
别人给我一巴掌，我要是不还回去，晚上睡觉都得气醒。
更何况，这事摆明了没完。
“条件呢？”我问。
闻屿看着我：“回总部，进专项组，薪资翻倍，权限独立。”
“还有呢？”
“你想要什么？”
我扯了下嘴角：“沈峻怎么把我赶出来的，我就怎么让他把脸丢干净。”
“可以。”
“柳曼如果也掺和了，我不接受她轻飘飘一句不知情。”
“可以。”
“我要查分公司最近三个月所有与星域传媒有关的付款流向。”
闻屿顿了顿：“为什么是星域？”
“因为那家供应商报的价低得不正常，偏偏最后结算金额最高。”
闻屿点头：“也可以。”
我盯着他：“你今天这么好说话，不像你。”
他靠近一点，声音压低了：“许棠。”
“我不是对谁都这么好说话。”
地下**的灯光落下来，衬得他下颌线利落得过分。
空气突然有点黏。
我明知道这人是故意的，还是没忍住移开了脸。
“行了。”我把文件拍回他怀里，“闻总少放电，我现在失业，心灵很脆弱，容易当真。”
闻屿竟低低笑了一声。
“你当真，也不是不行。”
我耳朵一热，差点怀疑自己烧得更高了。
这人以前在总部就是出了名的难搞，八棍子打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怎么现在一句比一句要命。
我正想呛他，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只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我工位上的那份辞退通知。
问题不在通知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