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霆深给的信用卡副卡，上周就停掉了。他说手术前要清清账，免得我乱花钱。
“我知道了，最晚明天，我会把钱打过去。”
挂了电话，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五年来，我第一次觉得这里冷得像冰窖。
不，不是第一次。
从苏清晚回国那天起，这里就冷了。
从顾子轩叫我“坏阿姨”那天起，这里就死了。
我站起身，走到二楼儿童房。
顾子轩已经睡了，抱着顾霆深给他买的变形金刚，小脸红扑扑的。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像苏清晚，也像……我。
特别是眼睛和嘴巴，几乎和我一模一样。
第一次见时我就发现了，但没敢多想。现在夜深人静，仔细看，越看越心惊。
怎么会这么像？
苏清晚***生的孩子，怎么会像我？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他的脸。
“你干什么？”冷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手一抖，收回。
顾霆深站在门口，眼神阴沉。
“我……我来看看子轩睡得怎么样。”
“不需要。”顾霆深走过来，挡在我和床之间，“离他远点。你不配碰他。”
不配。
又是这两个字。
“顾霆深，我只是……”
“出去。”他打断我，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威胁，“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顾霆深坐在床边，轻轻摸着顾子轩的头发，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那温柔，从来不属于我。
回到客房——苏清晚回来后，我就从主卧搬出来了——我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五年前那个雨夜，顾霆深救了我，把我带回家，给我换了名字，换了打扮，换了人生。
他说：“以后你就叫林晚晚，是苏清晚的晚。你要学她说话，学她走路，学她笑。你就是她。”
我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她走了，但我想她留下。”
于是我开始学。学苏清晚的优雅，学她的温柔，学她的一切。我对着她的照片练表情，看她的录像学仪态，甚至做了微调手术，让鼻子和嘴唇更像她。
五年，我成了完美的替身。
顾霆深很满意，给我钱，给我家，给我虚假的宠爱。
我爱上了他，像个傻子。
现在正主回来了，我这个替身该退场了。
退场前，还要留下一颗肾。
多完美的剧本。
只是，顾子轩的脸，总在我脑海里晃。
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第二天一早，我被接到医院。
手术前检查，抽血，备皮，换衣服。
顾霆深和苏清晚都来了，在VIP休息室等着。苏清晚脸色苍白，靠在顾霆深怀里，小声啜泣。
“霆深，我好怕……”
“不怕，手术很快的。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给子轩一个完整的家。”顾霆深温柔地哄她。
原来他们已经计划结婚了。
那我这个法律上的妻子，算什么？
“顾**，该进手术室了。”护士来催。
我躺上移动床，被推往手术室。
路过休息室时，顾霆深走出来，看了我一眼。
“好好配合医生，别出幺蛾子。”他说，“你家人，还等着钱救命。”
他在威胁我。
我闭上眼睛，没说话。
手术室门打开，无影灯刺眼。
**师举起针管：“顾**，我们现在开始**。从一数到十。”
“一，二，三……”
我失去意识前，最后想的是顾子轩的脸。
那孩子，到底是谁？
醒来是在病房。
麻药还没完全退，腹部剧痛，像被人生生挖走一块肉。
事实上，也确实是。
“醒了？”护士走过来，“手术很成功，肾脏已经移植给苏小姐了。她现在在隔壁病房，恢复得很好。”
“我的肾……在她身体里？”
“是的。”护士检查了我的输液管，“顾**，**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按铃。”
护士走了，病房里只剩我一个人。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