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耳膜。
“20块？你打发要饭的呢？我几万块的合同就因为他黄了！你赔我20块？”
**那边沉默了片刻，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非常抱歉，女士，这是我们能申请到的最高补偿了。”
电话被王磊一把抢过去，挂断了。
他把手机狠狠摔在座位上。
车里，又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滚过路面的声音。
我甚至能听到他们两个人沉重又压抑的呼吸声。
我知道，他们的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溃。
离出口越来越近了。
路牌上出现了我们出发的那个城市的名字。
王磊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
“师傅，我错了。”
“我给你道歉。”
“我不该赖那85块钱，是我小气，是我**。”
“你现在送我们去**站，还来得及。我求你了。”
“那笔生意对我很重要，丢了的话，我这辈子就完了。”
他姿态放得很低，几乎是在乞求。
我依旧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刘芳也跟着哭了起来。
“师傅，求求你了，我们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行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老婆打来的。
我戴上蓝牙耳机，接通。
“喂，老婆。”
“到哪了？接到萌萌了吗？”
我女儿，萌萌，今天***有活动，提前放学。
我看了眼导航。
“快了，刚下高速，还有十分钟就到***门口了。”
我的声音很温柔，和刚才判若两人。
“好，接到萌萌顺便去菜市场买块五花肉，晚上给你做***吃。”
“好嘞！”
我挂了电话，心情都好了几分。
可我没注意到，后视镜里，刘芳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怨毒的，淬了毒一样的眼神。
她死死地盯着我，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蛇。
03
车子驶下高速，回到了熟悉的市区街道。
一个半小时前，我们从这里出发。
现在，又回到了原点。
王磊和刘芳两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座位上。
脸上是死灰般的绝望。
我知道，他们的**，已经赶不上了。
那笔几万块，甚至几十万的合同，也泡汤了。
这一切，都源于85块钱。
和他们深入骨髓的，自以为是的傲慢。
我把车停在他们上车的路边。
“到了，下车吧。”
我解开中控锁。
他们没有动。
王磊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是压抑的疯狂。
我不想惹麻烦，没回答。
“你跑不掉的。我记住你的车牌号了。”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刘芳也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却冰冷得吓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机，对着我的脸，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她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王磊也跟着下车。
他绕到驾驶座旁边，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车窗。
“我等着你，我**看你以后怎么跑车。”
说完，他转身，和刘芳一起，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没有报复的**，只有一阵疲惫。
跟这种人纠缠，赢了，也像输了一样。
我摇了摇头，发动车子，准备去接女儿。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平台发来的消息。
订单已取消。
原因是：乘客提前结束行程。
我自嘲地笑笑，这一趟，白跑了三百公里，还搭进去85块高速费。
但我不后悔。
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我把车开到萌萌的***门口。
远远地，就看见那个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小小身影，背着小书包，在门口张望。
看到我的车，她立刻挥舞着小手，脸上笑开了花。
“爸爸！”
我心里的那点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我停好车，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萌萌，等急了吧？”
“没有！萌萌最乖了！”她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女儿的吻，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我带她去买了菜，买了她最爱吃的草莓。
回到家，老婆已经系上了围裙。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