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跑顺风车三年，我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乘客。
下单时写着“乘客承担全部高速费”，他点了确认才上的车。
可一下高速，他立马翻脸：“什么高速费？我没看见啊，顺风车不就是顺路捎一脚吗？凭什么让我出钱？”
副驾的女人更嚣张：“就是！你这是**！信不信我投诉你封号？”
我方向盘一打，直接调头上了返程的高速。
“不好意思啊两位，我这人就一个毛病——不惯着。这趟我免费送，原路给您送回去。”
两人当场炸毛，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们追悔莫及……
01
导航提示音响起。
“前方五百米，进入ETC收费站，请减速慢行。”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视线从后视镜扫过。
后座的男人，从上车开始就在打电话。
声音不小，聊着几百万的单子，什么王总**。
他旁边的女人，补着妆，镜子里的脸写满不耐烦。
车平稳滑入收费通道。
栏杆抬起，显示屏跳出金额。
85元。
我扭头，看向后座的男人。
“你好，麻烦把高速费付一下，85。”
男人刚挂了电话，眉头一皱。
“什么高速费？”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夸张的诧异，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我指了指中控台上的手机，订单页面还亮着。
“下单的时候，平台有提示，您也勾选了‘乘客承担全部高速费’。”
“我没看见。”
他手一摊，表情无辜又理直气壮。
“顺风车不就顺路带一脚吗？几十块油费我都给你了，你还想多要钱？”
我还没开口，副驾的女人“啪”地一声合上化妆镜。
她转过头，眼睛瞪着我。
“你这人怎么回事？想钱想疯了？我们坐了这么多次顺风车，就没听说过还要给高速费的！”
“就是！你这是**！信不信我马上投诉你，让你平台直接封号！”男人立刻附和，声音也大了起来。
车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看着他们，男的西装革履，女的香水味刺鼻。
一张嘴，全是无赖的腔调。
跑顺风车三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有半路要求改道的，有把泥狗带上车的，还有在车里吃螺蛳粉的。
我都忍了。
但这种点了确认，下了高速就翻脸不认账的，第一次见。
我忽然笑了。
不是怒极反笑，是一种很平静的，觉得没意思的笑。
我没再跟他们争辩。
争辩没有用。
对听不懂人话的，说什么都是浪费口舌。
我重新启动车子，平稳驶出收费站。
男人以为我妥协了，得意地哼了一声，又开始拨电话。
副驾的女人也转回去，继续欣赏镜子里的自己。
车子在匝道上行驶。
前方是通往市区的路牌。
我没有打右转向灯。
方向盘在我手里，猛地向左打死。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在分岔路口的最后一刻，车头调转，重新冲上了另一条匝道。
一条通往我们刚刚驶离的高速公路的匝道。
“喂！你干什么！走错了！”女人最先反应过来，尖叫起来。
后座的男人也停止了打电话，身体因为急转弯撞在车门上。
“***会不会开车！想死啊！”
我没理会他们的叫骂。
车子加速，重新汇入钢铁洪流。
方向，是我们的出发点。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无尽延伸的道路，语气平淡。
“不好意思啊两位。”
“我这人就一个毛病——不惯着。”
“这趟我免费送，一分钱不要。”
“原路给您二位，送回去。”
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持续了大概三秒。
然后，是歇斯底里的爆发。
“你疯了！停车！我要下车！”女人疯狂地拍打着车窗。
“*****！****找死！”男人在后面咆哮，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肩膀。
我早有防备，按下了中控锁。
车门落锁的声音，清脆，决绝。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声音冷了下来。
“坐好。”
“再动一下手，我直接把车停在应急车道报警。”
“就说你抢方向盘，危害公共安全。”
男人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副驾的，也停下了拍窗的动作。
他们大概没想过，一个顺风车司机，敢这么干。
女人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