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根柱子分列两侧，柱子上刻满了符纹。地面是一整块黑玉，走在上面发出轻微的脚步声。正前方的高台上摆着一把宽大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顾长渊，青云宗掌门。
他看起来四十来岁，但实际上据说已经活了三百多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头发束在玉冠里，面容清瘦，眉毛很浓。此刻正垂着眼睛看手里的一卷竹简。
沈望走近了几步。
顾长渊没有抬头。
“何事？”
沈望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系统给的角色台词。
他张了张嘴。
嗓子发干，嘴唇粘在牙齿上。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父亲，”他说，“孩儿今日修行倍感困惑，求父亲抱抱。”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顾长渊翻竹简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眼睛。
那眼神沈望看得很清楚——是先冷，而后空，最后浮现出一丝困惑。仿佛在看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你说什么？”顾长渊的声音很平。
沈望感觉后背的汗渗出来了，衣服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
“孩儿说……”他又咽了一口唾沫，“求父亲抱抱。”
顾长渊把手里的竹简放在椅子扶手上。竹简磕在玉石上，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殿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六个长老从侧门走进来，为首的是戒律长老萧寒。萧寒穿着一身黑衣，脸很窄，眉骨很高，嘴唇闭成一条线。他本来在说什么话，一抬头看见沈望，话就断了。
然后是阵阁长老白眉道人，一个眉毛雪白垂到胸口的瘦老头。丹阁长老药老，胖子，腰带上挂满了药葫芦。剑阁长老陆斩，年轻，但半边脸上覆着一层赤红色的纹路。传功长老孟书，戴着一副水晶镜片，手里拿着厚厚一本册子。藏宝阁长老金算盘，人如其名，干瘦，手指细长得像筷子，随时在拨动空气里的算盘珠子。
六个人站在殿中央，齐齐看着沈望。
萧寒皱了一下眉头。
“掌门，这是在做什么？”
顾长渊还没开口。
沈望觉得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血液往脸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撞在耳膜上。
就在他准备转身跑路的时候，眼前的光幕突然亮起——
警告！因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