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的白月光，死在了婚礼那天
顾淮生给我办了一场盛大的追悼会。
满堂白幡，哀乐低回。他穿着我给他买的那件黑西装，站在遗像前，眼眶通红，声音哽咽：“鸢鸢，你怎么这么傻……”
话音未落，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他的肩膀。
林小溪那娇滴滴的声音，像蛇一样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淮生哥，别太难过了。姐姐走了，你还有我呀。”
全场死寂。
我婆婆孙秀兰的声音又尖又响：“小溪说得对！那短命鬼自己跳了河，那是她福薄！正好小溪也快生了，回头丧事办完，你俩就把证领了，双喜临门！”
来吊唁的亲友们，包括顾淮生本人，都默默地接受了这个提议。仿佛他们来参加的不是我的葬礼，而是一场精心安排的交接仪式。
——以上，是我死后的第三天。
而现在，是三天前。
我站在跨江大桥的栏杆边上，夜风灌进衣领，脚下是漆黑翻滚的江水。
“叮——‘虐渣打脸’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沈鸢，欢迎回来。”
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中炸响，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记忆像两列对向行驶的火车，在脑海里轰然相撞。
第一段记忆：我被丈夫背叛、被婆家欺凌、被**推下大桥。**在下游泡了三天才被人发现，顾淮生连认尸都没来。
第二段记忆更可怕——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是被推下桥，而是被关在柴房里，活活饿了七天七夜。临死前听见前院鞭炮齐鸣，是顾淮生和林小溪儿子的满月酒。
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老天把命塞回我手里。
“系统提示：第一个任务——在顾淮生和林小溪的婚礼上，撕开那个女人的画皮。任务时限：三十天。失败惩罚：魂飞魄散。请问宿主是否接受？”
我低头看着自己握在栏杆上的手。指节泛白，手背上有烫伤的旧疤。
那是上辈子给顾家做饭时留下的。孙秀兰嫌我汤烧得太烫，把整碗热汤泼在我手上，顾淮生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我松开手，摊开掌心，仿佛还能感觉到柴房门板上木刺扎进指甲缝里的剧痛。
“接受。”
三天后。
顾家老宅张灯结彩，红绸从门头挂到巷口。喜字贴得满墙都是，鞭炮碎屑铺了一地，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