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里，林夏初坐在宿舍床上，翻开手机相册。里面有一张**的照片：周砚辞低头写字的侧影。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她喜欢他。
喜欢他解题时微微蹙起的眉心，喜欢他说话前习惯性停顿的半秒，喜欢他明明冷硬，却会在她感冒时默默把窗关上的细节。
可她不敢说。她的世界太沉重：父亲在她十岁那年卷款跑路，母亲独自撑起一个家，直到积劳成疾。她的生活费靠兼职和助学贷款，每一分钱都要算计。而周砚辞的世界，是另一套运行法则。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成绩与家世，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宇宙。
直到十二月的校园文化节。
林夏初所在的文学社要排演一出原创话剧，缺一个男主角。社长急得团团转，最后硬着头皮去理学院“挖人”。没想到，周砚辞竟然答应了。
排练期间，他们被迫频繁接触。他记台词极快，走位精准，却总是缺乏情感。导演急得跳脚，林夏初只好在休息时帮他捋情绪。
“这一场，男主为什么放手？”她问。
周砚辞沉默了很久。排练室的灯光昏暗，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因为留下她，只会拖累她。”
林夏初心头一颤。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他不是在说角色。
排练到最后一晚，所有人散去。林夏初留下收拾道具。周砚辞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两杯热奶茶。
“给你的。”他递过来，“少糖。”
她接过，指尖相触的瞬间，谁都没有收回。
“林夏初。”他忽然叫她的全名，“你以后，别总是一个人扛。”
她眼眶发热，却强笑着摇头：“我习惯了。”
“习惯不该是理由。”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井，“如果有一天你撑不住了，可以找我。”
她没回答。只是把脸埋进围巾里，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夜里，她第一次梦见他。梦里没有雨，没有病，没有沉重的现实。只有阳光，和一只伸向她的手。
可现实从不做梦。
十二月底，林母病情恶化，转入ICU。林夏初请了两周假，日夜守在病房外。她打零工、借网贷、跪求亲戚，还是凑不够手术费。最后一天，她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