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听说他入门三年了，还在练气一层徘徊……”
“真是浪费宗门的米粮。”
“嘘，小声点，他看过来了……”
林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那万众瞩目的测灵台。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骤然安静下来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他站定在测灵台前，抬头望了一眼那晶莹剔透的水晶柱，然后缓缓抬起右手。他的手掌并不宽厚，指节处甚至带着长期握持硬物留下的薄茧。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将手掌稳稳地按在了水晶柱光滑的表面上。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水晶柱依旧沉寂，如同最普通的顽石，没有一丝一毫的光芒亮起。那剔透的柱体清晰地映照出林夜平静的脸庞，也映照出周围一张张逐渐由好奇转为讥诮的面孔。
死寂。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嗤笑，如同点燃了引线。
“噗……哈哈哈！”
“果然！还是天弃之体！”
“三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废物！”
“连一丝灵气都感应不到，真是……啧啧。”
哄笑声、嘲讽声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林夜淹没。那些声音尖锐刺耳，毫不留情地撕扯着他的尊严。他依旧保持着按柱的姿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他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中翻腾的屈辱与不甘。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却带着明显讥讽的声音盖过了嘈杂，清晰地响起：“呵，我道是谁，原来是我们的‘天弃之子’林师弟。三年了，还是这般‘光彩照人’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身着内门弟子云纹锦袍的楚风，在一众拥趸的簇拥下，缓步踱来。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笑意，目光如同打量一件碍眼的垃圾般扫过林夜。
楚风走到测灵台前，微微仰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林夜，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听清：“林师弟，这测灵台乃宗门圣物，测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