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胶粘着，是钱志豪的一寸免冠照。他穿白衬衫，龇着牙笑。
名字那一栏也被覆盖了。
"陆远行"三个字上面，贴着"钱志豪"三个字。
复印件右下角，盖着盛华大学招生处的红章。
我蹲在垃圾桶旁边，把这张纸看了三遍。
每一遍都在确认同一个事实。
我的录取名额，被钱志豪顶替了。
**有钱。
招生处有人收了钱。
我的名字被划掉，填上了他的。
708分不作数。
491分才作数。
我把复印件折好，塞进裤兜。
回去推着我妈上楼。
安顿好她，倒水，喂药。
她问我怎么了。
"没事。出去走走。"
我走到小区后面那条河边，在石头上坐了一个小时。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让钱志豪付出代价。
但不是现在。

第二天一早，我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
"谢老师，我想问一下，我的录取通知书有没有寄到学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远行，你……你等一会儿，我帮你查查。"
十分钟后他回过来。
"查了，你的通知书七月三号就寄出了，EMS单号我发给你，你自己查一下。"
我拿着单号去查，物流显示：七月五号，已签收。
签收人：钱德厚。
我没有签收。
钱德厚签的。
我给谢老师发了条消息："查到了，谢谢老师。"
他回了一段长话。
"远行，本来不该和你说这些的。上周有个自称盛华大学招生处的人打电话到学校，问你的情况，问你有没有和学校反映过录取的事。我觉得不太正常，你自己留个心。"
我盯着这段话看了两分钟。
招生处的人主动来查我？
他们怕了。
怕我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回了一条："谢老师，我没反映过什么。"
然后我关掉手机，去了趟快递点。
查EMS签收记录，柜台的人说查不到，时间太久了。
但签收人那一栏，****，"钱德厚"三个字。
我的通知书寄出来了。
被钱德厚截走了。
他拿着我的通知书，把我的照片换成他儿子的，把我的名字换成他儿子的。
然后让他儿子穿上西装，站在酒楼门口，接受三十桌人的祝贺。
我把签收记录拍了照，存进手机。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