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婆盯着那个数字，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陈昊一把从她手里夺过手机。
看清数字之后，他手都在抖。
"六十三万，就剩一百八十六块七？"
整个售楼大厅的人都在看我们。
陈昊把手机拍在桌上。
"苏念，你把钱弄哪去了？"
"告诉你了，花了。"
"家里能花六十多万？你当我傻？"
***扯了扯领口，阴沉着脸走过来。
"走，回家说。"
我没有再解释。
每个月的账单都在那里，他们从来不看。
这三年我说了不下二十次家里花销太大，没人当回事。
现在倒来问我钱去哪了。
出了售楼处，陈昊一直在车上骂骂咧咧。
我靠着车窗闭眼。
到家后我直接回了卧室。
不想吵，吵不出结果。
门关上不到十分钟，外面就炸了。
"苏念！你给我出来！"
陈昊的拳头砸在门板上。
我打开门，他一脸要吃人的样子。
客厅里，公公坐在沙发上，茶杯握得很紧。
婆婆站在一旁，表情为难。
陈昊指着我。
"六十三万，你给我一个交代。"
我打了个哈欠。
"你们花的，自己心里没数？"
"少跟我打太极！"
***开口了。
"我听说，你弟弟最近刚买了房？"
他看着我的样子，像审犯人。
"你弟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他哪来的钱买房？"
我盯着他。
"跟你们家的钱没关系。"
"那跟谁的钱有关系？"
陈昊接过话头。
"全家的工资都在你手里，你弟突然就买了房，你说跟你没关系？"
他翻出苏朗的朋友圈，戳到我面前。
苏朗发了一张新房的照片，配文：攒了三年终于上岸了。
陈昊冷笑。
"三年，你管钱也正好三年，巧不巧？"
我把手机推回去。
"他的钱是他自己赚的。"
"你说没给就没给？你把钱拿出来，我自然就信了。"
又绕回来了。
钱没有了，拿什么给你看？
婆婆这时候走过来，拉住陈昊的胳膊。
"别吵了，一家人好好说。"
她转向我。
"念念，妈不是不信你。但你看，家里确实应该有些存款的，你再想想，是不是漏算了什么？"
她的语气温柔得不像在审问。
可她问的每个问题都在暗示我藏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