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子学校聚餐，抽签带水果。
他倒霉，抽中了最贵的榴莲。
我没买。
结果班主任一个电话打过来。
“你家穷的买不起吗？赶紧补50个，不然以后别参加集体活动了！”
我气笑了。
反手下了单。
当装满50箱榴莲的货车堵在校门口时，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收场。
01
手机在桌上震动。
屏幕亮起，是儿子陈阳的班主任，王老师。
我按下接听键。
“陈阳妈妈？”听筒里的声音带着一股惯常的、居高临下的客气。
“王老师，你好。”
“班级群里的聚餐水果接龙，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
“刚跟陈阳确认过，他抽到的是榴莲。”
“对，就你家没接龙了，赶紧的，定下来我好统计。”她的语气开始不耐烦。
我顿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王老师，是这样，陈阳他对榴莲的味道很敏感，闻着就头晕。我们能不能换一种水果？比如西瓜或者哈密瓜，我买两个大的送过去，保证分量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是一声短促的、冰冷的笑。
“陈阳妈妈，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全班四十个孩子，抽签定好的，就你家特殊？”
“规定就是规定，这是为了培养孩子的集体荣誉感，你懂不懂？”
一连串的质问砸过来，不给我任何解释的余地。
我吸了口气：“我懂集体荣誉感，但这和强迫孩子接受他生理不适的东西是两码事。”
“只是换一种等价的水果，对集体活动没有影响。”
“没影响？影响大了！”
王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层客气的伪装被彻底撕掉。
“你家是不是觉得榴莲贵，不想买啊？”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耳朵。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别人家孩子都能遵守纪律，就你家不行？你这是什么家庭教育？”
“我告诉你，明天，榴莲必须送到！而且，”
她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为了惩罚你这种不积极、***的态度，你家得补上五十个！”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五十个？”
“对！五十个！买不起吗？穷得连个水果都买不起了？要是买不起，以后学校任何集体活动，你家陈阳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