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阿姨，周岩，我们都商量过了！大家都觉得你是个好孩子，肯定会同意的！”
我笑了。
不是微笑，是胸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得掉冰渣的笑。
“那行。”我说。
“婚，退了吧。”
我没等他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拉黑。
世界清静了。
不到五分钟，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周岩。
我没接。
他一遍又一遍地打。
我一遍又一遍地挂。
然后，微信消息开始像疯了一样涌进来。
一条。
十条。
五十条。
九十九条。
全是他发的。
“昭昭，你怎么了？”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你别误会，他没恶意的。”
“昭昭，接电话啊！”
“你别吓我，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辈子吗？”
“冷静一点，求你了！我妈刚做完手术，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马上到你家楼下，你等我，我们当面说清楚！”
我看着最后一条消息，关掉了手机屏幕。
夜色很沉。
我只想问他一句。
**说的第三件事，你是真的同意了？
02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一张没有血色的脸。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小区的路灯把楼下的地面照得一片昏黄。
没多久，一辆熟悉的白色小车疯了一样冲进我的视线，一个急刹车停在我家单元楼门口。
车门打开，周岩连滚带爬地下来。
他没上楼，就站在那片昏黄的光晕里，仰着头，死死盯着我家的窗户。
我知道他在等我。
等我心软，等我像过去无数次争吵那样，第一个败下阵来。
手机又开始震。
这次是短信。
“昭昭，我知道你在看。下来，我们谈谈。”
“我爸年纪大了，不会说话，他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当真。”
“我**病，医生说不能再受情绪波动了，算我求你，别在这个时候闹。”
“闹”。
他用了这个字。
在我这里是天崩地裂，在他那里，只是我在“闹”。
我拿起手机，给他回了今天的第二条信息。
第一条是转账记录。
第二条很简单，只有六个字。
“我在楼下等你。”
发完，我换了鞋，拿上钥匙，开门下楼。
我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当面的，不容他任何狡辩和粉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