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灯是暗的，只有角落感应灯亮着一小片。
整个房间安安静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注意到最里面那间防弹展示厅的门没有完全关严，露出一道极细的缝。
展示厅全封闭，墙壁三十公分厚的合金板，装的是顾家祖上传下来的拍卖品和这次婚礼最贵重的珠宝。一旦从里面反锁，外面除了输入管理密码，没有任何办法打开。
我没有直接走过去。
"阿北，把这几箱检查一下。明天流程要用的红木礼盒，看看有没有少。"
阿北应声，从第一排货架查起。
查到展示厅附近时他停下了。
"顾少，展示厅的门没关好……"
他伸手就要推。
"等一下！"
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顾衍辰身边的司机小赵。
他脸色发白，三步并两步冲进来拦住阿北，回头对我挤出一个笑。
"大……大少爷，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来库房了？"
他嘴上说着，身体不自觉挡在展示厅门前。

我盯着小赵。
"你怎么在这？"
他舌头打了个结。
"我……衍辰少爷让我来拿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一个盒子……"
"哪个盒子？"
他答不上来了。
弹幕飞速滚过。
"小赵撑住啊，千万别露馅。"
"我手心都出汗了，比男主还紧张。"
阿北不了解状况，直愣愣开口。
"顾少，要不要我把展示厅的灯打开？"
小赵猛地回头。
"别！"
他自己都被这嗓子吓了一跳，赶紧找补。
"我是说……展示厅传感器灵敏，随便开灯容易触发警报。"
这话连阿北都不信。
我上前一步，他退一步，正好把展示厅的门缝又挤小了几分。
"小赵，你跟顾衍辰几年了？"
"……六年。"
"六爷应该知道规矩。库房重地，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
"你半夜出现在这里，又拦着不让开门。要么自己说清楚，要么我现在叫人把你送到我爸面前。"
"大少爷，我真的只是……"
"信不信我今晚就能让顾衍辰换一个司机？"
他跪了。
弹幕全在喊。
"小赵你千万别说啊！"
"撑住，男主宝宝还在里面呢。"

小赵跪着犹豫的时候，我余光扫到展示厅的门缝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