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周启风云

# 周启风云 · 金玉满堂 ## 天命之客 第一章 · 电击 赵铮是被一杯冷水泼醒的。
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发丝淌过额头、眉骨、鼻梁汇，在他被按在地上的脸颊侧面，混着灰尘和鞋印，聚成一摊浑浊的污水。他睁开眼，先看到的是三鞋双——两双廉价运动鞋，一双踩在他脑袋旁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鞋底还沾食烫着油腻腻的痕迹。
“醒了醒了，咱们赵大学霸醒了。”踩着他脑袋旁边那双鞋的主人蹲下来，一张布满痘印的脸凑到他视野上方笑眯眯，地说，“学霸，帮个忙呗。这周的高数作业，你帮我们写了呗？”
赵铮没说话。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被推搡到墙上撞的，钝痛从颅底一路蔓延到颈椎。他被人从自习室拖出来，拖到这栋废弃实验楼的四楼。这个过程他已经熟悉很了——这是他大学四年来的常规项目之一。从入学大一那天开始，因为他瘦小、寡言从、农村、来不会打篮球、不会说这座方言城市的，就被自动归入了“可以欺负”的那一类人。起初只是嘲讽和推搡，后来发展到搜刮生活费、**作业、冬天被锁在宿舍门外**。报他过两次，辅导员每一次的结果那几个都是施暴者在办公室里诚恳道歉、走出办公室后变本加厉。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痘印脸站起身，踢了踢他的肋骨，“周四之前要啊。写不完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三个人立刻转身。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消失在楼梯间。铮在赵冰冷的水泥地上躺了很久，久到那滩混着他体温的污水在地面上慢慢扩散，又慢慢冷却。他缓缓坐起身靠着，墙壁，拧了一把湿透T的恤下摆，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发出空洞而均匀的声响。他花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扶着墙，一瘸一拐走向地尽头走廊那个废弃已久的厕所，想洗一把脸。
厕所的门是坏的，半掩着，门框上方的日光灯管一明一灭地闪烁，发出细微的嗞嗞声。他推开门，走到洗手池前抬起头——镜子里有一张苍白、疲惫、带着青淤和污水的脸痕迹，在闪烁的灯光中忽明忽暗，像一幅还没干透就被反复修改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