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空墙
陈时桉站在厨房里，手里握着一杯水，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
那是一面贴着淡**细条纹壁纸的墙，平整、干净，没有镜框，没有钉痕，没有胶印。但他分明记得，那里应该有一面镜子。
“你站在那儿干嘛？”妻子梁未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时桉转过身，看着她。梁未晞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她的表情很自然，自然到有些不自然——那种刻意的、演练过的自然。
“没什么，”陈时桉说，“就是觉得这面墙有点空。”
梁未晞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也看了看那面墙，然后笑了笑：“空就空呗，我觉得挺好的。”
她转身走开了。
陈时桉没有跟过去。他站在原地，盯着那面墙看了很久。他非常确定，这面墙上曾经有一面镜子——不是那种模糊的、似是而非的记忆，而是清晰的、带着细节的确定。那是一面长方形的镜子，边框是黑色的金属。他记得自己每天早上刮胡子的时候会对着那面镜子，记得梁未晞化妆的时候会坐在镜子前，记得他们偶尔会通过这面镜子在厨房里对视、微笑。
但这些记忆有一个问题：它们毫无来由地消失了三个月，又毫无征兆地突然回来了。
三个月前的一个早晨，他走进厨房，发现那面镜子不见了。墙壁光洁如新，没有任何安装过镜子的痕迹。他问梁未晞镜子去哪了，梁未晞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什么镜子？厨房从来没装过镜子。”
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可是不对——他记得太清楚了，清楚到每一个细节都有颜色、有温度、有气味。那种清晰度不可能是假的。但他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从梁未晞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样东西：恐惧。不是因为他问了奇怪的问题而产生的困惑，而是某种更深的、被他触发了的恐惧。
从那天起，陈时桉开始留意一些事情。他发现家里的布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客厅的沙发挪了几厘米，卧室的窗帘换了颜色，书架上某本书的位置变了。这些变化都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