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手里的番茄掉在地上，滚出很远。
“结果是什么？”我问，声音很稳。
陆敏沉默片刻，报出那两个我后来发给陈浩宇的医学名词。
HSV2，单纯疱疹病毒2型。
高危HPV，高危人**瘤病毒。
前者，终身携带，无法根治，会反复发作。后者，是宫颈癌的主要诱因。
都是通过性接触传播。
我挂了电话，站在厨房里，很久都没有动。
那段时间，陈浩宇对我格外温柔，他说公司接了个大项目，后续会很忙，要经常出差。
他送我包，送我首饰，说要弥补没时间陪我的遗憾。
现在想来，那不是弥补，是心虚的封口费。
他一边用钱美娜用过的身体拥抱我，一边用那些礼物堵住我的嘴。
一阵生理性的恶心涌上喉咙。
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从那天起，我开始分房睡。
我借口说自己睡眠浅，他加班回来晚会吵到我。
他没有怀疑，反而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
我让他把所有换下来的衣物都放在固定的脏衣篮里，然后偷偷收起他的**，送去给陆敏做检测。
结果很快出来了。
阳性。
他也被感染了。
拿到报告的那一刻，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一个肮脏的，愚蠢的，无可救药的陌生人。
我把报告锁进保险柜。
我没有摊牌，我在等。
等一个最佳时机。
等他自己把刀递到我手上。
凌晨两点的那条微信，就是他递过来的刀。
现在，这把刀，我要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还要捅得更深，更痛。
我驱车前往民政局，红色的裙摆在夏日的风中扬起。
我到的时候，八点五十。
陈浩宇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一辆黑色的辉腾，他创业成功后买的，平时爱惜得不行。
此刻，他靠在车门上，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嘴唇上全是死皮，看到我，眼神躲躲闪闪，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他旁边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是我的婆婆，周雅芬。
她保养得极好，此刻却一脸寒霜，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陆诗韵，你还有脸来？”
我还没走近，她的声音就先砸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