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偿还一切债务，并提供价值不低于一亿元***的“翻身”资源。
甲方需无条件配合乙方的一切“恋爱表演”需求。
包括但不限于公开约会、亲密互动、共同生活。
合同有效期，三十天。
“你疯了。”
他抬起头看我，
“我破产了，全网**，你投资我？图什么？”
我笑了一下。
这个笑我在镜子前练过很多遍，要足够真诚，又不能太假。
“图你好看。”
我说。
他没信。
果然，沈渡不是傻子。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遍合同，指尖在“三十天”那个数字上轻轻摩挲。
仓库外面下起雨，铁皮屋顶被砸得砰砰响。
我突然觉得很累，不想再演了。
我捏着合同，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只有一个要求。”
“这三十天里，你必须让我觉得，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值得的。”
沈渡抬起头。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像一把钝刀慢慢磨出了利刃的锋芒。
我后来回想起来，才意识到那不是心动，那是一个猎人发现了猎物的标记。
“成交。”
他签字的时候，手腕上还挂着医院的腕带。
我看到上面写着：
沈渡，26岁，重度营养不良，建议住院。
我忽然有点恍惚。
我想起十年前，我还是一个普通高中生，在电视上看到沈渡拿下第一个音乐大奖。
他穿着白西装，站在聚光灯下笑得像个王子。
而此刻，这个王子浑身是血地在我的合同上按下了手印。
我收起合同，转身往外走。
雨越下越大，我的高跟鞋踩进水坑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时雨。”
他在身后喊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演得不像。”
他说，
“你根本不喜欢我。”
我没有否认。
我把车门拉开，夜风裹着雨水灌进来，吹得合同纸页翻飞。
“你也不喜欢我。”
我说，
“但我们可以合作。”
“你需要翻身，我需要花钱。”
“各取所需，不好吗？”
沈渡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反悔了，正要关上门，他忽然弯腰钻进车里。
他身上很凉，带着血和雨的腥味。
他坐在副驾驶上，摸了一下我车里的挂饰。
那是一个褪色的音乐节钥匙扣，上面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