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团聚，唯独却少了父亲

第一章 腊月的风，吹不散心头的空
农历腊月二十三，小年，北方的天早早便笼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寒气，窗外的风卷着干枯的落叶，在单元楼的墙角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谁在低声地啜泣。
林晚站在厨房的窗台边，手里攥着一把刚择好的青菜，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客厅墙上挂着的那张全家福。照片是去年过年时拍的，父亲林建国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穿着那件藏蓝色的棉袄，脸上带着憨厚又温和的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满是岁月的慈祥。母亲坐在他身边，手里挽着父亲的胳膊，眉眼温柔。她和哥哥林浩分别站在父母身后，一家人紧紧挨在一起，笑容灿烂，那是再**不过的团圆模样。
可今年，这张照片里的人，再也凑不齐了。
三个月前，父亲突发脑溢血，倒在了他守了一辈子的小区门卫室里。送医抢救了三天，最终还是没能留住，走得猝不及防，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
林晚至今都不敢相信，那个身体硬朗、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晨练，傍晚准时回家吃饭，逢人就笑呵呵的父亲，就这么永远地离开了他们。
“晚晚，青菜择好了没？赶紧洗了，我把小年的饺子馅拌上，今年你姑姑叔叔他们都过来一起过小年，热闹热闹。” 母亲苏梅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轻快，可林晚转头看去，却看见母亲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和泛红的眼眶。
母亲今年五十八岁，和父亲相伴了三十六年，从青葱年少到鬓染霜花，两人一辈子吵吵闹闹，却从来没分开过一天。父亲走后，母亲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原本利落的手脚变得迟缓，平日里最爱唠叨的性子，也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父亲的照片发呆，半天不说一句话。
林晚赶紧回过神，把青菜放进水池里冲洗，水流哗哗作响，却盖不住心底那片空荡荡的疼。“妈，马上就好，馅您少拌点，别累着。”
“不累，过年呢，就得热闹点，**在的时候，每年小年都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他最爱吃我拌的白菜猪肉馅饺子了……” 母亲说着，声音突然顿住，手里拿着肉馅的手微微颤抖，嘴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