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写什么东西，但笔迹是透明的，只有光线偏转时能看见模糊的压痕。
我把档案塞回抽屉，重重合上。
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显示新消息提醒。我低头，看见锁屏界面上有一条未读短信，号码是未知，内容只有一行字:
“07/07”
我盯着那四个字符，后背突然蹿上一阵凉意。我不知道这串数字什么意思，但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胃猛地痉挛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按在锁屏键上，掌心全是汗。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墙壁。
什么都没有。但那一瞬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隔着墙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告诉自己别想太多，肯定是骚扰短信。可那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脑子里，拔不掉。
“沈老师。”
门被敲了两下，有人推门进来。是新来的周雨。
她摸索着走进来，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脚底贴着地面往前蹭，手伸在前面探路。我看着她，没动。说实话，我有点怕她碰到什么东西——但这个念头没有任何道理，办公室里什么危险物品都没有。
“坐吧。”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她顺着声音坐下，手指抓着椅子的边缘，很用力。
“沈老师，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为什么我们要对一个人言听计从？”她抬起头，脸转向我的方向，但目光穿过了我，落在某个很远的点，“你只是个正常人，和我们一样是人，凭什么你说什么我们就得做什么？”
这话问得不客气。
我张了张嘴，想说那些规则是为了保护他们。但话到嘴边，我突然卡住了。
为什么？
规则是谁定的？
我翻过守则的封面，白底黑字，印着“盲人互助会生存守则”，没有编委会，没有出版单位，甚至没有印刷厂。我是从哪拿到的？老周留下的。
老周又是从哪拿到的？
我脑子里的问题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我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任何有力的答复。
“小周。”我最后只能这样说，“你只要知道，我是为了你好。”
“你确定吗？”
她突然站了起来。动作太快，椅子被推出去刮到地板，发出一声响。
我的血在一瞬间好像凝住了。
“你确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