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洋导师的傲慢，五千美金生死线------------------------------------------，静静倒映在林祈深邃的瞳孔里。“华尔街1989黑色星期五：47小时58分……”，像催命符一样跳动。，大脑像上了发条的精密齿轮，疯狂运转。，他最擅长的就是从绝境中扒出肉来。，两天后，华尔街会有一场载入史册的股灾！，做空就能一夜暴富。，是先把头顶悬着的这把“遣返”铡刀给挪开。，他根本走不出校门，更别提去华尔街开户了。，扯过椅背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法兰绒格子衫，胡乱套在身上。，下楼。，他站在了商学院那栋富丽堂皇的行政楼前。，教务主管史蒂夫的独立办公室。，直接拧开黄铜把手，推门而入。，空气中弥漫着古巴雪茄和现磨咖啡的浓郁香气。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个大腹便便的白人中年男。
金丝眼镜，订制西装，发际线高高后退，这正是他的洋导师，史蒂夫。
办公桌对面，还翘着二郎腿坐着个年轻的白人男生。
一身名牌休闲装，手腕上晃荡着明晃晃的劳力士。
这是林祈的同班同学，汤姆，一个家里做点小生意的富二代。
看到林祈走进来，屋里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汤姆挑起眉毛，目光放肆地将林祈从头扫到脚。
视线在那**了胶的旧球鞋上多停留了两秒，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
“史蒂夫教授，我刚才的提议您真该考虑考虑。”
汤姆转着手里的万宝龙钢笔，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
“咱们商学院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连唐人街后厨洗盘子的穷酸货都能混进来。”
“这拉低的不仅是我的GPA，更是整个学院的格调。”
史蒂夫假模假样地咳嗽了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相同的轻蔑。
他往皮椅靠背上一瘫，双手交叉垫在肚子上。
“林，进门前要敲门，这是最基本的绅士礼仪。”
“看来你在北美待了一年，除了盘子洗得快了点，什么都没学会。”
林祈根本没搭理汤姆的狗叫，也没对史蒂夫的装腔作势做出反应。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那把真皮客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姿态放松得就像在自己家后花园。
这反客为主的动作，让汤姆差点把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
史蒂夫也愣住了，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平时这个华裔小子来办公室，哪个不是低眉顺眼地站着听训？
今天吃错药了？
“教授，大家时间都挺宝贵的，客套话免了。”
林祈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史蒂夫手边的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那里面装的，应该就是我的处理结果吧？”
史蒂夫脸色一沉，感觉自己作为导师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他冷哼一声，粗暴地扯开档案袋的绕线。
两张盖着鲜红印章的纸被他像甩抹布一样，甩到了林祈面前。
“既然你这么赶时间，那我就直说。”
史蒂夫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咄咄逼人的闷响。
“你的微积分和宏观经济学连续两门挂科，这是其一。”
“其二，你已经整整拖欠了三个月的学费。”
史蒂夫身体前倾，肥胖的脸上挤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假笑。
“学校不是慈善机构，林。”
“五千美金。”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要是见不到钱，这份退学通知书就会直接抄送给联邦**局。”
旁边的汤姆幸灾乐祸地吹了个口哨。
“五千美金？教授，你就算把他那两个腰子割了卖到黑市，也凑不出这个数啊。”
汤姆笑得肩膀直抽抽，看林祈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濒死的臭虫。
“林，听我一句劝，赶紧去买张便宜的站票，滚回你的穷乡僻壤去吧。”
面对两人一唱一和的挤兑，林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没求饶，更没像原主那样吓得浑身发抖。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视线落在了史蒂夫手肘压着的一份传真件上。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淡蓝色的扫描光束，瞬间覆盖了那张压在底下的半截纸片。
检测到因果关联物品：美林证券期权交易确认单
标的物：联合航空（UAL）杠杆看多期权
风险提示：该标的将于48小时后因**案流产，暴跌熔断。
林祈的嘴角，一点点地向上扬起。
原来如此。
难怪这个老东西今天脾气这么暴躁，原来是把棺材本全砸进**里赌命去了。
1989年的黑色星期五，导火索就是联合航空**案失败引发的市场恐慌。
史蒂夫这是精准地踩在了地雷的最中心啊。
“林，你笑什么？”
史蒂夫被林祈那诡异的笑容看得心里直发毛，忍不住拍了一把桌子。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没笑什么。”
林祈身子前倾，双肘撑在红木桌面上，两只手交叉抵住下巴。
他死死盯住史蒂夫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我只是觉得，一个马上就要**的赌徒，居然还有闲心操心别人交不交得起学费，挺滑稽的。”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汤姆张大了嘴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祈。
史蒂夫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瞳孔不受控制地猛缩了一下。
“你胡说八道什么！”史蒂夫猛地拔高了音量，嗓音尖锐得变了调。
他下意识地把手边的文件夹往回拽了拽，死死盖住那张传真件。
这个欲盖弥彰的小动作，根本逃不过林祈的眼睛。
“教授，美林证券的VIP交易单，手感不错吧？”
林祈不紧不慢地靠回椅背，每吐出一个字，史蒂夫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联合航空的看多期权，还是十倍杠杆。”
“你不仅把学校的退休金账户全押进去了，还抵押了长岛的那套别墅，对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
史蒂夫像触电一样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
肥胖的身躯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淌了一地，他却毫无察觉。
他死死瞪着林祈，见鬼一样的表情挂在脸上。
这可是他瞒着老婆和校方，偷偷找私人经纪人下的重注！
汤姆在一旁也听傻了。
他就算再草包，也知道十倍杠杆意味着什么。
那是输了就要去天台排队的赌命玩法！
“不仅我知道，很快华尔街的清算所也会知道。”
林祈冷眼看着失态的洋导师，毫不留情地开始扒对方的**。
“你想赌UAL的工会**案能成，赌股价会一飞冲天？”
“可惜啊，你的消息渠道太滞后了。”
林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史蒂夫，气场彻底完成了反杀与碾压。
“大财团的花旗银行明天上午就会宣布撤资，流动性马上就要枯竭。”
“最多四十八小时，UAL的股价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砸穿你的保证金底线。”
史蒂夫的嘴唇哆嗦着，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F**K！你少在这危言耸听！”
“银行撤资？你怎么可能知道这种华尔街的内部消息！你就是个洗盘子的垃圾！”
他虽然嘴上骂得凶，但颤抖的双手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
因为林祈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他这两天最害怕的隐患。
“不信？那咱们就走着瞧呗。”
林祈伸手拿过桌上的退学通知书，折了两下，随手塞进兜里。
“五千美金是吧？三天后，连本带利拍在你桌上。”
“不过教授，到时候你最好祈祷，你还能坐在这把椅子上收钱。”
说完，林祈根本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连个多余的眼角余光都没给那个已经呆若木鸡的汤姆。
“砰！”
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被林祈毫不客气地甩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咖啡滴落在地毯上的声音。
史蒂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跌回老板椅里，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色铁青得可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良久，他狠狠地将桌上的笔筒扫落在地。
“黄皮猴子也懂美股？”
史蒂夫冷笑自语，眼底满是怨毒与慌乱。
“三天后滚回你的穷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