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楚晚眠：难道对“主人”有什么不满吗？------------------------------------------，筷子在碗里无意识地划着圈。 ，每一根面条都裹上了深褐色的光泽，可他一口都没动。，发出低低的嗡鸣，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实木餐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衬得室内更静了。，此刻正锣鼓喧天。。。，他不是没接触过女生。，一起讨论题目、一起参加活动，甚至毕业典礼那天，隔壁班那个总给他送水的学妹红着脸塞给他一封信，他都能很礼貌地说谢谢，然后客气地拒绝。，他就……“姜风啊姜风，”他用筷子戳着碗底，小声嘀咕，“那是你姐的闺蜜，比你大四岁，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刺啦——”，让他猛地回神。，呼吸一滞。，那身真丝衬衫不见了，现在身上是一套烟粉色的真丝睡衣。
料子薄如蝉翼，贴着身体的曲线流动。
她大概刚洗过澡，头发半湿，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颈侧。
素颜，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大功臣还不赶紧吃？”楚晚眠在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拿起筷子，“面坨了不好吃哦。”
她没提刚才捏脸的事，也没提为什么突然住进来，就像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顿家常午饭。
姜风喉咙发干，只能胡乱“嗯”了一声，低头扒拉了一口面。
食不知味。
楚晚眠却吃得很认真。
她挑起几根面条，轻轻吹了吹，然后送进嘴里，咀嚼时，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只满足的猫。
“唔……”她咽下后，眼睛亮了亮，“手艺不错嘛，酱汁调得刚刚好，咸淡适中，酸甜比例也合适。”
她又吃了一口，这次速度明显快了些，可动作依旧优雅，甚至称得上赏心悦目。
姜风偷偷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然后，他看见了。
在她嘴角靠下的位置，沾着一小点深褐色的酱汁。
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那点酱汁格外显眼，她自己似乎没察觉，还在专注地吃着，偶尔满足地舔舔嘴唇。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窜进姜风脑子里：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那点碍眼的痕迹。
这想法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不不！太荒唐了！”他在心里疯狂摇头，差点把这两个字喊出来。
“嗯？”
楚晚眠突然抬眸。
她嘴里还咬着半截面，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睛却直直地看着姜风，见他一会儿盯着自己发呆，一会儿又摇头晃脑，她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个笑，意味深长。
“小风风，”楚晚眠慢条斯理地把面条吸进嘴里，咀嚼，咽下，然后才开口，“你一直盯着我看……是在想什么坏事吗？”
“我没有！”姜风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楚晚眠笑意更深了。
她放下筷子，坐直身子，双臂撑在餐桌上，整个人缓缓朝姜风倾过来。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清冷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这次更清晰了，混着她身上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姜风僵在椅子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三十厘米，二十厘米，十五厘米……
楚晚眠在距离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这个距离，姜风能数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呆滞的倒影，当然，还有那点该死的酱汁。
“嗯？”她尾音上扬，带着慵懒的鼻音，“说呀，看着我干什么？难道——”
她故意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
“难道你对你姐姐钦定的‘主人’，有什么不满吗？”
“主、主人？”姜风舌头打结。
“对啊。”
楚晚眠理所当然地点头，笑容狡黠，“你姐走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照顾你，那不就等于说，这段时间你得听我的？”
话音未落，她已经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了姜风的下巴。
她的手指微凉，触感却柔软，力道稳稳的，不容挣脱。
姜风原本还在轻微晃动的脑袋，瞬间被固定住，被迫抬起。
四目相对。
姜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楚晚眠的眼睛。
她的眼型生得极好，眼尾天然上扬，不画眼线也自带媚意。
瞳孔是深琥珀色的，此刻在午后阳光下，泛着蜜一般的光泽。
此刻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像盛着星海。
而她脸上那抹坏笑，已经毫不掩饰了。
“怎么不说话？”楚晚眠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气声，挠得人耳朵发*。
她的指尖动了。
不再满足于捏着下巴，而是开始轻轻**姜风的脸颊，从下颌线，到颧骨，最后停在他脸颊的软肉上正是她捏过的位置。
指腹很软，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
可姜风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竖起来了。
“咳、咳咳！”
他猛地往后一缩，挣脱了她的手指。
动作太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狼狈地咳了起来。
楚晚眠先是一怔，随即“噗嗤”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檐角的风铃。
姜风耳朵红得能滴血，抓起桌上的纸巾盒，手忙脚乱地抽出一张，隔着桌子就往楚晚眠嘴角擦去。
他的动作快得近乎粗鲁，纸巾擦过她下唇和唇角，带走那点酱汁。
做完这一切，他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手，立刻低头，大口大口往嘴里塞面条。
不敢看她。
绝对不能看。
楚晚眠摸了摸刚刚被擦过的嘴角，又看了看对面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少年，眼底笑意更深了。
“谢谢。”
她笑着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柔，“不过下次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自己来就好。”
“嗯、嗯。”姜风含糊地应着，继续埋头苦吃。
心里却在疯狂咆哮：
我倒是想告诉你！可你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啊！而且那种气氛下突然说“你嘴角有东西”，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一顿饭在诡异的安静中继续。
楚晚眠没再逗他，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面，动作优雅从容。
姜风则全程埋头，偶尔偷偷抬眼瞄一下对面，又迅速收回目光。
客厅里只剩下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吃面的“嘶溜”声。
直到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
是楚晚眠的手机。
它就放在餐桌上，屏幕亮起，显示来电人是“周助理”。
对方似乎有急事，一个电话没接，立刻又打了第二个、第三个。
楚晚眠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抽了张纸巾擦嘴，又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这才在**个电话打进来时，从容地按下了接听键。
“说。”
一个字，清冷，干脆。
她开口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方才那种慵懒、温柔、带着戏谑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背挺直了，表情淡了下来，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姜风忍不住偷偷看她。
“嗯，我知道。报告我昨晚看过了，第三部分的数模需要调整，预测数据偏差超过百分之五。”
楚晚眠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告诉数据分析组，下午三点前我要看到修正后的版本。如果做不到，让他们组长直接来找我解释。”
“晚上的汇报会照常，让各部门负责人准备好材料。我四点半到公司，五点开预备会。”
“就这样。”
她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桌上，一抬眼，正好对上姜风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四目相对，姜风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
楚晚眠却笑了，方才那种高冷气场瞬间消散，又变回了那个温柔带笑的邻家姐姐。
“临时有事，得回公司一趟。”
她站起身，顺手收拾自己的碗筷，“你自己好好看家，有事打我电话，或者找你姐，虽然她现在可能在飞机上，接不到。”
“好、好的。”姜风也连忙站起来，想帮她收拾，却被她轻轻按回椅子上。
“吃你的，碗放着我回来洗。”楚晚眠说着，已经端着碗筷进了厨房。很快传来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
姜风坐在椅子上，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心里乱成一团。
这个姐姐，好像有很多面。
在姐姐面前是温柔贴心的闺蜜，在他面前是爱逗人的“坏姐姐”，在公司下属面前又是雷厉风行的上司。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正想着，楚晚眠洗完碗已经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了。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睡衣，穿着剪裁合身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外套一件浅灰色的长风衣。
长发披散下来，用一只简单的珍珠发夹别在耳后。
干练，利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走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可能回来得晚。”她一边说，一边走到玄关换鞋。
姜风跟着走到客厅与玄关的交界处，看着她弯腰穿高跟鞋。
这个角度，能看见她优美的背部线条和纤细的腰身。
“嗯，路上小心。”他干巴巴地说。
楚晚眠穿好鞋，直起身，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可就在要转动门把的瞬间，她动作一顿，突然转过身，三两步走回姜风面前。
“啊？”姜风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抬起来，在他头顶上胡乱揉了好几下。
力道不重，动作却充满了“**”的意味，像在揉一只大型犬的毛发。
“乖乖看家哦，小风风。”楚晚眠笑眯眯地说，眼里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
揉够了，她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这次是真的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
姜风呆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揉乱的头发。
撩完就跑？！
这算什么？这跟气氛烘到极致，然后来一句“今天我好累”有什么区别？！
完败！
“叮——！”
手机提示音拯救了他乱成一团的思绪。
姜风摸出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晚眠渔火申请添加你为朋友。
头像是夜空中的一弯明月，周围散落着零星星辰，深邃静谧。昵称就是“晚眠渔火”，个性签名那栏空着。
姜风盯着那条申请看了两秒，手指已经下意识地点了“通过”。
几乎就在通过验证的瞬间，对方发来了一条消息：
晚眠渔火：我开车了，晚上见。记得好好吃饭。
姜风盯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打打删删，最后只回了个：
风：好，路上小心。
发完他就想拍自己脑袋，怎么又是这句！能不能有点创意！
好在楚晚眠没再回复，大概真的在专心开车。
姜风松了口气，正准备收起手机，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是**，他高中三年的**，也是他最好的哥们之一。
“喂，稀客啊老张！”
姜风接起电话，语气轻松了不少，“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不在游戏里驰骋了？”
“驰骋个屁，刚才连跪三把，心态炸了。”
**在电话那头哀嚎，**音里还能听到网吧特有的键盘敲击声和人声：
“不说这个，姜风，今晚六点咱们班毕业聚餐，你来不来？老班请客，说必须全员到齐！”
“毕业聚餐？”
姜风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高考结束一段时间了。
之前班群里确实有人提过，只是他那几天光顾着收拾心情，完全给忘了。
“对啊，盛风酒店，老班大气吧？”
**的声音透着兴奋，“听说他特意订了个大包厢，还准备了惊喜环节。怎么样，来不来？大家可都说了要来，就差你了。”
他们的班主任刘宏，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看着五大三粗，心却细得很。
高中三年，他对班里每个学生都像对自己孩子似的，学习上严格要求，生活上又处处关照。
高考前那段时间，他每天陪大家自习到晚上十点，还自掏腰包给大家买夜宵。
这样的老师，确实值得他们珍惜。
“来，当然来。”姜风笑了，“老班请客，我肯定得去蹭一顿好的。”
“我就知道！”
**在那边嘿嘿笑：
“那你现在有空没？要不过来呗，反正才两点，聚会六点才开始。
咱们可以先找个地方坐坐，或者去网吧开几把，你得带带我，我今天不能再输了！”
姜风都能想象出**在电话那头眼巴巴的样子。
**是他高中三年的同桌，游戏瘾大，技术却菜得感人，偏偏又爱玩，每次输急眼了就来找他“救场”。
“行啊，我收拾一下就过去。”姜风看了眼时间，“盛风酒店是吧？我大概……半小时到？”
“成！我就在酒店门口等你，快点儿啊！”
挂了电话，姜风三两口把碗里已经有些凉了的面吃完，收拾好餐桌，又把两人用过的碗筷洗了。
擦干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刚加上好友的聊天框。
风：晚上班里有毕业聚餐，我出去一趟，可能回来得晚。
消息发出去，他等了两分钟，没收到回复。大概楚晚眠还在开车，没看手机。
姜风也不再多想，上楼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T恤和浅色牛仔裤，外面套了件薄衬衫。
出门前，他顺手从衣帽架上拿了顶黑色鸭舌帽扣在头上。
四月底的魔都，午后阳光正烈。姜风一走出家门，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浪糊了一脸。他压低帽檐，快步朝小区外走去。
云清府是魔都出了名的高档小区，位于内环核心地段，闹中取静。
小区里绿树成荫，园林设计得很有格调，一栋栋独栋别墅掩映在绿意中，私密性极好。
姜风至今都觉得，自家老爸能在这儿买下这栋别墅，绝对是走了**运——还是特大号的那种。
**姜振国就是个普通工程师，妈妈林婉是中学老师，姐姐姜澜大他四岁，现在在一家外企做项目经理。
这样的家庭，在魔都最多算中产，按理说根本住不起云清府这种地方。
可偏偏三年前，姜振国在一次公司年会上抽中了个特等奖——云清府这套三百平的别墅十年居住权。
虽说不是产权，可能免费住十年，也跟中彩票没区别了。
为这事，姜澜还调侃了好久：“爸，您这辈子的运气是不是都用在这次抽奖上了？”
姜振国只是憨笑：“嘿嘿，这不是给你们姐弟俩创造个好环境嘛。”
当然具体的家庭情况，俩人并未跟姜风透露，甚至是说出这话的时候，三人眼底都闪过一丝笑意。
姜风走在小区整洁的石板路上，路过中心的人工湖，几只天鹅在湖面上悠闲地游着。
几个穿着讲究的阿姨坐在湖边的凉亭里喝茶聊天，看见他，还笑着点了点头。
他礼貌地回以微笑，脚下步子却没停。
出小区大门，右转，沿着梧桐树荫走大概十分钟，就能看到盛风酒店那栋颇具现代感的建筑。
这是附近最高档的酒店之一，消费不菲，老班这次确实是下了血本。
姜风走到酒店门口时，一眼就看见了蹲在台阶旁树荫下玩手机的**。
盛风酒店门口，金色的招牌在午后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站在门廊的阴影里，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
姜风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白衬衫，袖口规整地卷到小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还用发胶仔细抓过造型。
他斜倚在罗马柱旁，侧脸在光影里竟有几分文质彬彬的味道。
如果不是太了解这家伙的本性，姜风差点就信了。
“不是我说，”
姜风走过去，上下打量他，“老张你今天要不要这么骚包啊？毕业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相亲。”
**闻声抬头，扶了扶眼镜，露出一抹“你不懂”的笑容：“这你就不懂了，这叫仪式感。告别高中时代，迎接大学生活，不得正式点？”
“等很久了？”姜风拍了拍他的肩。
“没多久，我也刚到。”
**收起手机，上下打量姜风，“可以啊你，几天不见，又帅了，这**新买的？挺酷。”
“去年买的了。”姜风把帽檐往上抬了抬，“其他人呢？不是说都来吗？”
“都在里面呢，空调房多舒服，谁乐意在外面晒着。”。
**还想说什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左右张望了一下，一把揽过姜风的肩膀，压低声音：
“走走走，时间还早，先陪我去网吧搞两把。我晋级赛，今天必须上！”
“又晋级赛？”姜风被他推着往前走，哭笑不得，“你这个月都晋级几次了？”
“这次不一样！真的！”**语气急切，“我已经连跪五把了，再输下去我心态真要炸了。姜神，救救孩子吧！”
**揽住他的肩，推着他往酒店里走，“老班订的包厢在二楼，咱们先上去坐坐，打打牌聊聊天。
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去网吧——哎，说好了啊，今天你得带我上分！”
“这次是真的！我发誓！”**举起三根手指，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誓。
两人说笑着走进酒店大堂。
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燥热。大堂里人不多，装修是低调的奢华风格，水晶吊灯折射着柔和的光。
“姜风！**！”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休息区传来，姜风转头看去，几个熟悉的面孔正坐在沙发那边朝他们招手。
是班上的同学，**李思雨，学习委员陈浩，还有几个平时玩得不错的。
“你们可算来了！”
李思雨站起来，是个个子娇小、长相甜美的女生，今天穿了条淡蓝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清新可人，
“老班还没到，让我们先在这儿等。他刚才发消息说，还给大家准备了惊喜礼物。”
“什么惊喜？”**眼睛一亮。
“那我哪儿知道，说了是惊喜嘛。”
李思雨抿嘴笑，目光落到姜风身上，眼睛弯了弯，“姜风，听说你考得不错？想好报哪所学校了吗？”
“还行吧，正常发挥。”姜风笑笑，“学校还在考虑，等分数线和排名出来再说。”
“你肯定没问题啦，哪次模考你不是年级前五十？”
陈浩插话，他是个戴眼镜的斯文男生，“我这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出来，估计要扣不少分……”
几个年轻人就这样聊开了。高考、志愿、未来的打算规划。
话题一个接一个，笑声不断，好像又回到了高三最后那段虽然紧张却充满希望的时光。
姜风坐在沙发里，听着朋友们说话，偶尔插几句，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摸出来看，是楚晚眠回复了。
晚眠渔火：好。少喝点酒，结束给我发消息，需要接你的话告诉我地址。
很简短的几句话，却让姜风心里微微一暖。
他想了想，回复：
风：嗯，谢谢晚眠姐。
这次对方回得很快：
晚眠渔火：叫姐姐就好，加什么名字。[微笑]
姜风盯着那个微笑的表情看了两秒，默默把“晚眠姐”的备注改成了“楚晚眠”。
改完又觉得太生分，删掉，改成“晚眠姐”。
还是别扭。最后他心一横，改成了两个字：
姐姐。
改完的瞬间，他感觉自己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姜风，你脸怎么红了？”李思雨突然问，“很热吗？”
“啊？有、有吗？”姜风下意识摸了摸脸，“可能刚才从外面进来，还没缓过来。”
“也是，今天太晒了。”
**没心没肺地接话，“哎，你们说老班会给我们准备什么惊喜？我猜是红包！”
“俗！”陈浩推了推眼镜，“老班那么有情怀的人，肯定是手写信之类的。”
“我赌是相册，咱们班这三年的照片……”
话题又被带跑了。
姜风松了口气，悄悄把手机收进口袋，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却好像还残留着刚才打字时的温度。
他抬起头，透过酒店落地窗看向外面，阳光灿烂，梧桐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晃。
这个夏天，好像会很有趣。
不，不止有趣。
可能还会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他想起出门前楚晚眠揉他头发时那个狡黠的笑，又想起她接电话时瞬间切换的干练模样。
这个姐姐，真的和他记忆里那个温柔邻家的形象，不太一样了。
而且，很要命的是—
他好像，并不讨厌这种“不一样”。
甚至，还有点期待。
“想什么呢？”**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笑得这么荡漾。”
“有吗？”姜风摸了摸嘴角，果然是在笑。
“有。”
**凑近，压低声音，一脸八卦，“该不会是……有情况了？
咱们年级那个总给你送水的学妹？还是隔壁班文艺委员？我可看见了，毕业典礼那天人家看你的眼神……”
“打住。”姜风把他的脸推开，“没有的事。”
“真没有？”
“真没有。”
“那你怎么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我那是——”姜风顿了顿，找了个借口，“那是想到老班要请客，高兴的。”
**将信将疑地看了他几秒，最后拍了拍他的肩：
“行吧，你说啥是啥。不过要真有情况，可得第一时间告诉兄弟我啊！”
“知道了知道了。”姜风笑着应下，心里却想：
情况？可能还真有。
只是这“情况”，有点太超乎预料了。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和“姐姐”的聊天界面。
最后那条消息静静地躺在那里：
姐姐：叫姐姐就好，加什么名字。[微笑]
姜风按熄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
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