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八零后男子深夜坠楼，月薪八千压力过大》。"
他在笑。
刘婉也在笑。
然后她收起笑容，问他："怎么弄？"
周明宇站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玻璃的，很沉。我和刘婉结婚时同事凑份子送的，八十块钱，义乌小商品。
他朝我走过来。
我往后退，但来不及了。
长期坐办公室的人，反应速度约等于一台装了一个360安全卫士杀毒软件的旧电脑。
烟灰缸砸了下来。
世界变成红色。
我倒下去的时候，听见刘婉的声音——
"快点，别让他叫。"
第二下，第三下...
我听见自己的头骨发出一种声音，像是踩碎一包方便面。
意识消散之前，我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闪过我**脸，闪过酸菜鱼还在地上，闪过房贷还差二十三年。
闪过刘婉第一次见我爸妈时，笑着说"叔叔阿姨好"。
最后一个念头——
如果能重来，
我要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降维打击。
2
众所周知，人死了有两种去向。
好人上天堂，坏人下地狱。
而我...去了下水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三天，可能是一周，反正死人没有日历。
我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世界变大了。
不对，应该是我变小了。
视野很奇怪，像是同时看三百个屏幕，每个都很模糊，但拼在一起意外的清晰。
后来我才知道这叫复眼，昆虫标配。
这么说吧，我的新眼睛相当于三百个像素极差的摄像头同时直播，总分辨率却还不如诺基亚N73。
不过好歹够用了。
我动了动。
六条腿，毛茸茸的，黑色的，带着倒刺。
我试图尖叫，只能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我冲到一滩水边，低下头。
水面上倒映着一张脸——如果那能叫脸的话。
油黑发亮的外骨骼，两根长长的触角，六条布满尖刺的腿。
我变成了一只蟑螂。
美洲大蠊，蜚蠊目，蜚蠊科。
网上的蟑螂百科，是我上辈子为数不多的知识储备。
当时看是因为出租屋蟑螂太多，想研究怎么灭，现在不用研究了...我就是蟑螂。
这一刻的心情很难形容。
硬要说的话...就像你攒了三年钱买一辆五菱宏光，结果4S店通知你：先生**，您的五菱宏光已经升级为辽宁号****，请签收。
难过吗？难过。
赚吗？血赚。
我还在消化这个事实的时候，脑子里"叮"了一声。
叮!蟑螂之王·无限繁殖·终极复仇系统已绑定宿主
系统检测到宿主怨念值爆表，自动激活隐藏协议
正在加载能力模块...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如果我还有嘴的话...我应该在狂笑。
这***。
我一个运维，活着的时候天天给人修系统。
现在我死了，我自己成了系统。
而且是超级***权限。
能力清单：精神控制、无限繁殖、信息素召唤、视觉共享、噩梦编制、文字拼图、怨念追踪
宿主可自行选择对应能力模块查看
我当即点开怨念追踪查看。
好家伙，简直是比GPS好使，比北斗导航更精准，随时随地锁定仇人实时位置。
我把系统面板反复看了三遍。
每一遍都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不对，我已经死了，死人不做梦。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老天爷也觉得那对狗男女太过分了!
老天爷的微信签名大概是：善恶终有报，我的配送从来不迟到，只是偶尔会用你完全想不到的方式送达。
行，行行行。
我先试精神控制。
意念一动...厨房角落里几只德国小蠊齐刷刷爬出来。
它们围着我，排列整齐，等待指令。
让它们排成一列，排了。
让它们围成圆圈，围了。
让它们摆出一个"S"形和一个"*"形，摆了。
我差点哭出来，活着的时候当了三年代码民工，一个下属都没管过。
没想到死了变成蟑螂，反而当上了领导。
这叫什么？职场黑幽默。
再试加速繁殖。
腹部一热，卵鞘排出，比正常蟑螂的卵鞘大三倍，像个黑色的胶囊。
咔嚓一声裂开，几百只白色的小蟑螂像爆米花一样涌出来。
它们围着我，等着我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