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差提前回来，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听见妻子在卧室里跟另一个男人谋划，怎么让我净身出户，怎么找人伪造"家暴"证据。我没推门，没吼，没闹。我站在卧室门外，点开手机录音。四分钟不到，她把所有盘算说得明明白白。随后我打开电脑，把联名账户里的九十二万转了个干净，拎着行李箱走出家门。她打来电话，哭、骂、威胁，轮番上阵。我只回了一句："我的律师会联系你。"她以为吃定了我。她忘了，我沈远在金融行业干了八年风控，防风险、堵漏洞、翻旧账，是我的本行。
......

我站在自家卧室门口，手里拎着给她带的那盒桂花糕。
里面传出林薇的笑，撒娇的那种，黏黏的，拖着调子。
还有一个男人的低语。
不是电视剧的声音。是真人。是带着呼吸、贴得很近才有的那种含混。
"你急什么……他后天才回来。每次出差都是踩着点走踩着点回，没劲透了。"
林薇的话钻过门缝，一个字不落。
我手指捏着桂花糕的包装绳，绳子勒进肉里，没感觉。
脑子很空，但手比脑子快。
我放下桂花糕，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按亮屏幕，点开录音，举到门边。
里面那个男人说了句什么，林薇压低嗓子笑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换了个调子。
"房子首付是他家掏的，但月供是用我俩工资一起还的，这几年流水我全留着。到时候判起来，房子我至少拿一半。"
她说话的节奏变了，不再是撒娇，是盘算。
我在公司做了八年风控，听得出什么叫"带目的的陈述"。
"存款更好办，"她说，"联名账户里有九十多万，我分批转出来就行，每次转个两三万，他根本不看账。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头扎在报告里，家里的事从来不管。"
男人插了句嘴，大意是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林薇哼了一声。
"发现了又怎样？我早想好了。就说他对我冷暴力、不闻不问，精神控制。现在这种案子**都同情女方。再不行，找个人帮我拍几张淤青的照片，说他动手打过我。他能怎么反驳？口说无凭，我有伤，他没有。"
录音时间跳到三分十二秒。
我拿稳手机，一动没动。
"最好的结果，房子归我，存款我拿大头，车也留下。最差的结果，五五分。怎么算我都不亏。"
她笑了笑，像在汇报一个季度预算方案。
"反正跟他过也没意思了，挣的钱不少，人跟块木头一样。和你在一起才有活人的感觉。"
男人又说了几句好听话，林薇咯咯笑着打断他。
三分五十八秒。
我按下暂停，退后两步。
手机揣回兜里，弯腰捡起那盒桂花糕，轻轻放到玄关鞋柜上。
转身进了书房，把门带上。
打开电脑，登录网银。
联名账户余额：九十二万三千八百一十六元。
我名下还有一张卡，开户时用的是我**手机号，林薇不知道这张卡的存在。平时偶尔转点钱进去买理财，余额不多，但胜在干净。
输入金额：九十万。
人脸识别。
屏幕上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验证通过。
转账成功。
我合上电脑，从书柜顶上拽下那个备用的旅行袋。
拉开拉链，往里塞东西：两件衬衫、一条裤子、洗漱袋、充电线、笔记本电脑、移动硬盘。
书桌最底层抽屉有个铁皮文件盒，里面是房产证复印件、购车合同、结婚证、我的***、资格证。
全部装进去。
文件盒底下压着一支旧钢笔，黑色笔身，金色笔夹，磨损得发亮。
我爸生前用了二十年的笔，走的时候留给我的。
我把钢笔**衬衫口袋里。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我拎着旅行袋走过客厅，经过玄关，换鞋。
卧室里隐约还有说话声。
我拧开大门，走出去，把门轻轻合上。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我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
32、31、30。
手没抖。腿没软。
**里，我把袋子扔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驶出小区的时候，保安冲我挥了挥手。
我点了下头，开走了。
车开了二十分钟，我靠边停在一条不怎么有人的路上。
拿出手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