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我开了行政套房，说先休息几天，等他安排好了再通知我。
进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六年前这条路还在修地铁，现在地铁口已经立了起来，旁边多了一排没见过的商场。
我不认识这个城市了。
手机响了，是周鼎坤发来的消息。
"好好休息，三天后来集团。"
我回了一个字。
好。
三天后，我站在鼎盛集团的大楼底下。
四十二层的玻璃幕墙，立在这座城市的商务核心区正中间，底下停着两排清一色的黑色商务车。六年前我每天早上七点半进这栋楼，现在再看它，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前台接过我的预约信息，态度立刻变了。
"陆先生，周董在四十二楼等您，请这边走。"
电梯往上走的时候，我的心跳快了半拍。
会议室的门推开，周鼎坤坐在长桌主位。
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周若萱。
她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扎在脑后，五官很像周鼎坤年轻时候的照片，但多了一股冷劲儿。
"爸，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两秒。
"若萱，这是陆沉。"周鼎坤说，"我跟你提过的。"
"周小姐，你好。"我点了下头。
她没接我的话，转头看向周鼎坤。
"爸，你让我专门跑一趟就是为了见他？一个刚放出来的人，你指望他帮我什么？"
话不好听，但我没往心里去。换了谁站在她的位置上，多少都会这么想。
"周若萱！"周鼎坤的语气陡然变重，"注意你的说法。陆沉是替我进去的，他不是罪犯，是我们周家的恩人。"
周若萱愣了一下。
"替你进去？爸，什么意思？"
"说来话长。"周鼎坤叹了口气，"总之，陆沉替我扛了六年，现在我要还他这个人情，也需要他帮你。"
"我不需要别人帮。"周若萱的声音很硬，"鼎盛集团我自己能管。"
"你管不了。"
"我管不了？"她的声调高了，"这三年你生病以后，集团上上下下是谁在撑着？"
"撑着不等于管好了。"周鼎坤没退让，"若萱，商场上的水有多深你还不知道。你身边需要一个真正懂这些事的人。"
"所以你选他？"
"对。"
"凭什么？"
"凭他是我见过最聪明、最能扛事的人。"周鼎坤说完这句话，转向我，"陆沉，从今天开始，你是鼎盛集团的高级顾问，年薪四百万，另外我把集团百分之五的股权转给你。"
我的手顿了一下。
百分之五？鼎盛集团市值三十六亿，百分之五就是一亿八千万。
"周总，这太重了。"
"不重。"他的口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用六年换来的，一亿八千万不贵。"
周若萱猛地站起来。
"爸，你认真的？百分之五的股权说给就给？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少钱？"
"我当然知道。"
"那是周家的股份！凭什么给一个外人？"
"因为他不是外人。"
周鼎坤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明天律师会办好转让手续。从明天起，你就是鼎盛集团的股东。"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若萱铁青着脸，转身就走。
"站住。"
她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若萱，我这么做是因为我时间不多了。"周鼎坤的声音放软了，"我想在走之前给你找一个靠得住的人。陆沉是最合适的。"
周若萱转过身，眼圈红了。
"爸，你别说这种话。你会好起来的。"
"医生说最多半年。"周鼎坤笑了一下，"这是事实。"
周若萱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周总，我有个条件。"
两个人同时看向我。
"股份我可以收。但高级顾问这个位置太虚了，我要实权。"
"什么实权？"
"副总裁，管战略和投资。这样我才能真正插手集团的核心业务，才能帮到周小姐。"
周若萱冷笑了一声。
"你倒是挺敢开口。"
"胃口小的人，帮不了你。"我看着她，"周小姐，我知道你现在看我不顺眼，但我会用结果说话。"
她没吭声。
"就这么定了。"周鼎坤拍了下桌子，"明天起，陆沉任鼎盛集团副总裁，分管战略投资